被拐后,我被暴君娇养了+番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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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大半夜,总算是能歇下了。
顾锦栀烧还没完全退去,一躺下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萧珩刚在她身边躺下,身边睡着的小人儿感觉到了热源,就十分自觉地拱了过来。
不是装病想跑么?怎么这会儿还有脸送上门来?
萧珩用指头摁着她的额头,把她推开了点,低沉的声音在夜里像是等待捕捉猎物的野兽,慢条斯理地睁开了眼。
“你不是喜欢生病吗?这么厉害,还挨过来干嘛?”
顾锦栀被他摁得额头超疼,哼哼唧唧地挣扎了几下,却被他嫌弃地推开,小嘴撇了撇,闭着眼睛蹙着眉,像是要哭。
她细皮嫩肉的,被萧珩摁了两下,额头就泛起了淡淡的痕迹。
萧珩见她这副委屈的模样,莫名有些烦躁,他蹙了蹙眉,难以理解地说,
“又不是本王让你生病的,你反倒还委屈上了?”
他看了她一会儿,有点儿不太想管她。可是他闭了眼却半天睡不着,最后还是伸手,扯过一旁的厚被丢在了她身上。
好不容易捡到的小娘子,总不能就这么在他床上被冻死。
况且他还要跟她算账呢!
第8章 摔死你得了
连干三碗药下去,烧退了大半,顾锦栀倒是睡得挺熟的。
连日的紧张松懈下来,她居然做了一个梦。
顾锦栀梦见自己回到了7岁,她的爹爹还在位当皇帝的那个时候。
这天是上元节,皇帝在宫中设宴,宴请皇亲国戚和世家功臣。
宫墙覆雪,肃穆威严,即便是人来人往的宫道上,也透着说不出威压。宫中的公公们脚步轻快地引着勋贵世家和他们的女眷们入殿内就座。
才七岁的小锦栀是快午时才被从后宫带了出来的。
她穿着件银白色的小斗篷,里头是鹅黄色的锦绣宫装,上头绣着精美繁复的小飞燕和虞美人图样,脚上踩着一双新做的雪缎面绣鞋,阳光落在她脸上,整个人可爱得像是会发光一样。
侍女带着她到了宴席上,她被安排坐在了母后身边。
大哥和二哥在她们的对面,和一众世家重臣们坐在一块儿。其中坐在二哥身边的,是一个有些眼熟的玄衣少年。
那少年五官立体深邃,俊朗中带着点儿清冷。看起来极不好亲近,可是身上却有一股让人挪不开眼睛的吸引力,顾锦栀一时对他看得有些出神。
这顿家宴说是宴请王公贵戚,实际上是要给当时的太子选妃的。宴会上皇帝给太子指了婚,还给当时正当壮年的建安王也选了个侧妃。
顾锦栀对选妃毫无兴趣,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斜对面那位着玄色锦服的少年身上,总觉得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梦里白雾氤氲,记忆变得浅淡依稀,让她始终回想不起来。
梦里的小锦栀不知道,他就是威名显赫,名震大魏的萧将军嫡子。因为萧家战功累累,功高盖主,他从十岁那年就入了京,成了顾家安放在眼底下用以牵制雍州的棋子。
此刻他神色寥寥,坐在一片清歌妙舞中仿佛置身事外。不知道为什么,顾锦栀觉得,他看起来似乎有点落寞和孤寂。
是因为爹爹没有给他赐婚吗?小锦栀不太懂。
宴席散了,她又在宫墙边遇到了他。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墙边的红梅掉了几瓣鲜红色的花叶在他身上,却压不过他周身的戾气。
小锦栀披上银白色的斗篷,挣脱了侍女的手臂朝他跑了过去。
他站在雪地里,日光映照得他的面庞模糊不清,只是看着远远朝他跑过来的银白色的小雪团。
天气太冷,她穿得厚。跑起来一晃一晃的,跟个成了精的棉花团似的。伺候她的婢女被她甩在身后,她一溜烟就跑到了他跟前。
漫长的静止中,他原本孤冷的神色,仿佛在灯光里流露出一丝动容。
小姑娘比他矮两三个头还不止,站在他跟前得仰着头看他。
她五官稚嫩,脸颊肉嘟嘟的,奶声奶气地问,
“小哥哥,你是不是不高兴?”
少年忽闪了一下眼睫,没有说话。
顾锦栀只当他是因为没有得到父王的赐婚而难过,于是声音又甜又软地安慰他,
“你别太难过啦!等我长大了...”
“啪”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她的头上。
顾锦栀倏地从梦境里被拉回到现实。
她抬手抓住掉在她头上的东西往下扯,挣扎着把脑袋露了出来,这才发现那是一床厚被子。
顾锦栀迷茫地眨了眨眼,只觉得刚刚那个梦十分逼真,好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可惜她已经不记得那人是谁,也忘记了自己在梦里到底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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