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当外室,她偏要另谋高枝+番外(97)
但柳清婉看到陆景言接过江绾手里的笔,按耐不住骂了一句蠢货。
近万两的银子,别说陆景言如今尚未有官职在身。
纵使是有,这近万两的银子,要赚多久才能赚回来?
柳清婉愧疚地看了江绾一眼,虽有些不齿自己的想法。
但这万两银子,对于江绾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她和陆景言来说,就是天大的事。
陆景言如今不当家,不知道银钱的重要性,但她不同。
父兄入狱以来,她像是一夜之间成长了起来。
母亲以泪洗面,缠绵病榻,不愿意见人。
姨娘和庶女们闹着要分家产,这段时日,柳清婉既要管理约束府邸里的人,又要出外打点,寻找可行的法子,
柳清婉这段时间,算是看尽了世态炎凉。
在她看来,陆景言的面子,如何能和近万两银子相提并论。
陆景言见柳清婉开口,生怕江绾误会,故意打断了她的话。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开口。”
柳清婉差点没气笑,两人如今已经订下婚事,他竟然说这是他的事。
柳清婉看着陆景言,叹了口气。
为何他到如今还没有看清,哪怕他把这近万两的银子还给江绾,也并不能改变什么。
江绾如今嫁给谢行之了,以谢行之的条件,陆景言如何能比?
当初江绾一心想要嫁给他的时候,他弃之如敝履。
如今她得遇良人,陆景言又不甘心。
柳清婉转身对江绾说道。
“谢夫人,景言如今此事银钱甚大,我们需得回家和父亲商量。”
江绾还来不及回答,陆景言气愤地打断了柳清婉的话。
“柳清婉,这是我的事。”
“你我如今尚未成亲,我的事不用你管。”
柳清婉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陆景言竟在大庭广众下对她大吼。
更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陆景言丝毫听不进她的话,他接过冬雾手里的毛笔。
利落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江绾看了一眼,嘱咐冬雾收好。
陆景言还想上前,竹青拦住了他:“陆公子自重。”
江绾凉凉地看了陆景言一眼,说道。
“陆公子,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日后相见,不必上前问好了。”
陆景言愣住了,怎么会这样?
他不信,江绾会对他如此绝情?
“绾绾,你听我说,我只是一时糊涂,自打你离开后,我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冬日寒凉,柳清婉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这凌厉的寒风一刀刀地割着,痛得都麻木了。
江绾眉眼凌厉,不复刚才的温婉。
她刚想开口,突然看到前方一个玄色的身影,正疾步而来。
江绾眸里原本的冷意一寸寸消退,她的眉眼瞬间温柔了下来。
“世子,你怎么来了?”
谢行之停下了脚步,眼眸的冷意一寸寸地消退,仿佛漫天星辰揉碎了微光,熠熠生光又璀璨夺目。
“你给了我这个。”谢行之指着腰间的香囊,嗓音温柔万千。
“我理应回礼。”
江绾好奇抬眸,嗓音清甜道:“那世子给我准备了什么样的回礼啊?”
谢行之侧眸,只见背后一个内侍正带头走来,手里还拿着一道明黄色的旨意。
内侍面上带着谄媚的笑意,嗓音略显尖锐地说道。
“世子夫人,陛下有旨,请夫人跪下领旨。”
众人听说是陛下的旨意,纷纷跪下,江绾跪在前头,有些摸不着头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谢家世子谢行之为国尽忠,为朕解忧,朕深感于心,谢卿之妻江氏,柔嘉温顺,淑慎恭谨。勤以相夫,上孝父母,顾家理事;敬能聚德,与谢卿琴瑟和鸣,兹以覃恩,封尔为一品诰命夫人,赐美玉宝纶,望尔恪修内职,与谢卿百年好合,钦此!”
江绾愣住了。
陛下竟然封了她一品诰命夫人,这是为何?
且不说她如今年轻,资历尚浅。
就说她和谢行之的婚事,也只是一年之期的约定。
若是一年以后,她和谢行之和离了,这诰命夫人的封号该如何是好?
江绾虽接下了圣旨,但心中仍然有些不安。
待到宫人内侍走后,她轻声问谢行之。
“世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谢行之挑了挑眉,嗓音慵懒地说道。
“不是说了,你给了我这个。”
江绾哽住,就因为这个香囊,他便为自己求来了诰命。
还能这般?
谢行之矜傲地颔首:“礼尚往来,应当如此,你不问我要,我也要给你。”
“别人有的,我家夫人也要有。”
江绾心头一软,杏眸温软地看着谢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