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与君无关(探案)+番外(129)
想到这里,陶勉试探着问道:“那我可不可以,叫你阿曳?”
李长曳微微一怔,随即挑眉一笑:“自然可以,确实一直李大人,李大人地叫着,怪生疏的。”
她答应得迅速,陶勉瞬间心满意足,心里像是被这晚风吹开了一角,舒坦极了。
他知道了她的真名。他还可以直接叫她阿曳。
陶勉觉得这趟破案之行,突然就值了。
李长曳看着陶勉眼底明显的愉悦,忍不住笑了。
行吧,这位爷可算是哄好了。
接下来,就是看看这血社火,究竟要搞出什么幺蛾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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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下来,沈老三那边风平浪静,像是彻底安分了,没有任何异常,也没见他再去见王监丞。
杜青的验尸文书也终于出来,尸检结果显示,无毒,无迷药。真正的死因,的确是从高跷上坠落,头部重创,加之断裂的高跷贯穿要害,当场丧命。
案子看似已经了结,可李长曳却没法让自己放松下来。
这案子,真的结束了吗?
血社火的合练,她也已经顺利完成。在陶勉等数十人的看护下,没出任何岔子。
今日,便是真正的大典。
李长曳换上戏服,束好披风,右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此刻,她已坐在后台,等待登场。
主街的戏台之外,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咚,咚,咚。”熟悉的鼓点响起。
李长曳心头一紧,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竟然也会生出这样的情绪。
她,竟然有些紧张了。
第61章
血社火(八)戏中戏外皆是局,一波刚……
春华楼今日的排场不同于往日,最下层站满了禁军,王监丞负手立于门前,一副严防死守的样子,硬生生将往来之人都隔绝在外头。
然而,这不到一丈远的主街上却是另一派热闹的模样。
主街上,一座高高搭起的戏台映入眼帘,朱红色的彩绸垂落,一副张灯结彩的热闹景象。这里正是此次社火大典的主舞台。所有社火戏班都先从城南出发,在此演上一出好戏,再敲锣打鼓绕城一周,与全城百姓同乐,方算圆满。
相比楼下的热闹非凡,春华楼的最高层则显得有些安静。
雅阁之中,徐暮端坐主位,正翘着腿,捏着一颗瓜子,嗑得不亦乐乎。他左侧坐着礼部尚书,右侧则是陶勉。而身后,则端坐着几位白发苍苍的翰林院老大人,各个端着架子,正襟危坐。据说他们是今日社火大典的评审。
可若是仔细瞧,倒也不难发现,这些老大人们不时偏头窃窃私语,看起来也未必真把这社火大典当成大事,兴许更关心的是今日哪家的旦角唱得好,哪家的小生最俏。
楼下的人声鼎沸也逐渐感染了雅阁中人,加之今日坐镇的又是这三皇子,在场的诸位大人们也放松了些,气氛也算融洽。
除了,陶勉。
徐暮一边嗑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偷瞄着自家好友。陶勉从入座到现在,一直紧握着手中茶盏,哪怕里面早已没有了茶水,却依然紧握不放松。
啧,这可不像那位素来稳如泰山的陶大人啊。
徐暮忍不住叹了口气:“陶大人,你这茶盏端得可真稳。”
说罢,他伸手捏起一颗瓜子,语气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
“这可是百年前的好物件,可别给捏碎了。”
陶勉闻言,终于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徐暮身上。
他沉默片刻,答道:“臣会注意的。”
徐暮越看越有趣,干脆把瓜子随手往桌上一丢,话锋一转:“对了,听说今日李大人也要上场?”
陶勉顿了顿,语气平稳地开口道:“她演的是血社火的女将军,戏份不多,一会儿只会上台露一面。”
“哦?”徐暮笑了笑,“那这戏,倒是更值得看了。”
城南这边,已有数个社火班子陆续出发,远远便能听见鼓声震天,百姓夹道相迎,欢呼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血社火虽然是最后一个出场,但戏班的人都已经换好装束,各个头顶斧头、刀棍,蓄势待发。
李长曳站在一旁,低头理了理画满血迹、不大合身的戏服,深吸了一口气,踩上了那双高跷。
虽说她扮演的女将军不比鬼面将军那般高大,但对于她这样只练了几天的人而言,这高跷的高度仍旧是个不小的挑战。刚站上去时,李长曳重心不稳,连带着身上的甲胄都晃了晃。
她缓了缓气,小心翼翼地迈步,几圈下来,才渐渐摸索出诀窍,步伐也逐渐变得顺畅。
正当她觉得自己适应得差不多时,一股阴影从脑袋上落了下来。
她抬眼一看,只见沈老三已经换上戏服,穿着厚重的鬼面将军甲胄,脸上插着斧头的面具森然可怖,好似正在流血,正一步步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