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与君无关(探案)+番外(181)
想到这儿,张坊正嘴角一咧,笑得比太阳还灿烂:“李姑娘啊,你可真是,咱坊里的福星!”
李长曳听到这话,倒是有些讶异,不禁抬头打量了张坊正一眼。
她和陶勉原本就没打算在京城久留,想着等喜宴一办完,就到洛州那边看看情况。至于喜宴,李长曳原本是想在李家宅子里办个简单的家宴,只要邀请几位至亲好友坐一桌就好,不铺张,不扰民。
可后来她想了想,师父,师兄他们还要长住在这宅子里,难免要和邻居打交道。
既然张坊正每日都在坊内巡逻得那么勤快,连之前阿月准备喜宴的灯笼时,他都热心地来帮忙,不如顺水推舟,把他一并请来。
她原想着对方定会摆出官架子推辞几句,谁知道那张坊正方才还一脸假笑,这下子又突然笑得比蜜甜。
李长曳只得拱拱手:“不敢当,张坊正有话尽管直说。”
张坊正也不客气,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嘴里一边说着“实在叨扰”,一边把吊舌鬼案的来龙去脉叭啦叭啦地倒了一箩筐出来。
等他讲完,还不忘拱手深揖一礼,说道:“还得劳烦李姑娘,这案子要是搁我身上,怕是这条街的老鼠都被分尸了,我都找不到凶手。”
李长曳听得认真,嘴上答应着“改天看看”,心里已经开始排查各项消息了。
等踏上回家的路,阿月才憋不住开了口:“头儿,你说会不会真的是那什么吊舌女鬼来抓未嫁姑娘的啊?”
李长曳回答道:“怎么可能,咱俩也没嫁人啊,也没见要来抓我们啊。”
阿月一听这话,愣了愣,想了想李长曳办过的案子,脑海中又浮现出李长风背着的那把被擦得锃亮的大刀……
她抿了抿嘴,咕哝了一句:“那也是,这要真有个鬼敢来咱家……估计不是来抓人的,是来劝我们收敛点火气。”
李长曳听了也没忍住,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咱们先去看看那几家是什么情况。”
第一家,就去了西头的宋家。
宋姑娘是第一个碰到这怪事的人,消息最早也是从她那里传出去。她年纪不过十八,模样倒是出落得清秀得很。
她家看起来冷冷清清,听说祖上也算读书人家,只是近年家道中落,父母守着几亩旧地过日子。
可这宋姑娘却不同,她耳上带着珠玉,今日穿的是一件绣着梅花的雪青色长衫,质地极好,看得出不是普通绣娘的手艺。
李长曳随她进屋,一眼就看见窗户附近,干净得很,窗纸处确实有几道细痕,有深有浅,像是被什么利爪扒过。
这时,宋姑娘亲手端来两杯茶,李长曳接过,目光却从茶盏悄悄掠过,她注意到宋姑娘那件长衫的袖口略长,不似
寻常居家打扮,像是故意增长了几分。
李长曳眼角微挑,再抬头时,果然看到她手背处有几道细细的红痕。
宋姑娘察觉李长曳的目光,手一抖,将双手重新捂得严实。
李长曳喝了一口茶,问道:“那日,你都听到了什么?”
宋姑娘神色自然:“那日子时刚过,屋里很静。我忽然听到窗外有动静,像是指甲挠窗的声音。我起身一看,有一道黑影闪过,等我打开窗,就只看到窗台上一截老鼠尾巴。”
李长曳若有所思:“老鼠尾巴?那听起来倒像是狸奴的手笔。你是不是养狸奴?”
宋姑娘抬起眼看她一眼,笑得柔柔的:“狸奴是大户人家才有的物什,我家哪里养得起。”
李长曳也不多说,只站起身,接着说道:“窗纸的划痕我记下了,再去看看其他家。”她顿了顿,忽然转头看宋姑娘一眼,语气温和,“三日后我成亲,到时街坊邻居都会来,宋姑娘若不嫌弃,还请来赏个面子。”
宋姑娘抿唇一笑,欠身行礼:“多谢李姑娘赏脸。”
第二家,是永安坊中间的沈家。
沈姑娘是出了名的爱看话本子。她虽然还不到十五,但是已经读了至少上百本书,据说还能把什么御夫指南、风流少爷与小丫头等一系列书都背下来。
刚走进她屋的时候,阿月就一眼看见了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的三层话本子,封皮都泛了白,最上头那本还是翻开着的,标题赫然是:《刀下留郎》。
阿月凑过去看了一眼,脸就红了,悄悄挤到李长曳身边小声说:“头儿,我觉得她跟赵霆能聊三天三夜不带停的。”
李长曳淡淡地扫了屋子一圈,表示不赞同:“赵霆还没这个藏书量。”
沈姑娘人倒爽快,见人来了,直接招呼:“快进来快进来,我正好刚把昨天新出的几页看完。”又笑眯眯地指了指桌角,“要不要尝尝我爹做的糖山楂?很甜,配茶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