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与君无关(探案)+番外(50)
赵霆见他如此平静,火气反而更盛:“行了?二公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约她去泛舟,自己在江边呆了一
晚上,这大冷天的,她没来,你就不会自己回来吗?”
陶勉却只是低下头,继续翻着桌上的公文,没有接话。
赵霆无奈地叹了口气:“第二天一大早,我还看到你去了她家。结果呢?人呢?”
陶勉的手微微一顿,停在一页纸上,低声说道:“没人。”
赵霆愣了一下:“没人?”
“嗯。”陶勉语气平淡,却掩不住眼底的黯然,“她不在家。后来问了阿月,说她有事出门了,很快就回来了。”
陶勉觉得,这个“有事出门“是假,不想见自己才是真。
他原本还想追问,但阿月只匆匆留下这一句话,就忙着和其他衙役处理官道积雪、马车打滑等事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赵霆狐疑地看着他:“你信这个理由?”见陶勉不答,他皱眉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改口道:“算了,这次就别折腾自己了。”
他将一份公文递到陶勉面前,语气中透着几分严肃:“大雪封了路,这调令现在才到。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让你十日内赶到京城。算算时间,三日后出发最合适,雪也该化了些,你还能趁这几天养养身子。”
陶勉接过调令,低头快速扫了一眼,神情未变,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赵霆却没有离开,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陶勉察觉到他的迟疑,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
赵霆露出一个颇为复杂的表情,从怀中掏出另一封信。那信封字迹张牙舞爪,一看就是三皇子的风格。
“这个。”赵霆将信递过去,“又是那位殿下让人带来的,刚送到。”
陶勉接过信,抽出信纸,目光在上面的字句上停留片刻。他的眉头轻轻皱起,随即抬头说道:“信里说,他的线人在岐州平阳县附近发现了渡魂堂的踪迹。”
赵霆一愣:“渡魂堂?”语气中带着几分警觉,“不是多半的兵马已经被我们收回了吗?还有残党?”
陶勉将信纸放下,目光微敛,语气低沉:“未必是他们的残党,但平阳值得查探。凤州去京城的官道正好经过那里,路过时顺便看一看。”
说罢,陶勉起身,将调令和信一并收起,语气简短而果断:“现在就出发。”
赵霆张了张嘴,似想劝几句,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好吧,这次路上可得小心点,别又为了等谁耽误了正事。”
陶勉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语气却不带波澜:“不会。”
随即转身走出了书房。
第24章
人皮册案(四)师徒夜宿客栈寒,灯火……
已近黄昏,寒意刺骨。
李长曳与师兄二人在县衙门口等了许久。县衙大牢中陆续有人被放出。门口围观的百姓也都逐渐离去。
没想到,最后仍未离去的,竟是那白日还在门口争吵的熟面孔——孙老伯和钱夫人。看样子,他们的家人也仍未被放出。
又等了一会儿,县衙的门房已挂上灯笼,橙黄的光映照出守卫们疲倦的面容。
终于,大门附近传来了脚步声。
第一个出门的是一个高瘦的人,虽然在牢中待了一段时间,但衣服依然保持着整洁干净,袖口和衣领甚至没有半点褶皱。
钱夫人眼尖,立刻迎了上去,语带欣喜:“老爷!你可算出来了!”
看来,他就是那钱郎中。
钱郎中却不急不缓,抬手阻止她靠近:“等等,别碰我。”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目光甚至不自觉地扫了一眼钱夫人的衣袖,随后又低头整理起自己衣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在牢里待了这么多天,污浊之气怕是沾上了不少,回去我得好好清洗一番。”他说着,竟从怀里掏出一块备用的帕子,包住自己的袖口。
李长曳站在一旁,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目光忍不住多停留了一瞬。
第二个出来的是个高大汉子,满脸胡茬,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身上沾满了土和草屑,和那钱郎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一踏出县衙的大门,便用力甩了甩手,似乎要把刚才扣押时的憋屈全甩出去。
他冲着衙门口狠狠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关了老子这么多天,还不就是那点碎银的事!”他扯了扯衣领,满脸的不爽直接写在了脸上。
孙老伯急忙迎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我的儿啊,别再闹了!让他们听见了,咱镖局的事还不得又翻出来查?”
看来此人就是孙镖师了。
可孙镖师哪能听劝?他大手一挥,声音反倒更大了:“查?老子镖局清清白白,怕他们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