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与君无关(探案)+番外(6)
陶勉摆摆手,走到大师面前,语气微敛:“原来如此。”他略一沉吟,直言道,“此次到访,确实是为了一桩要案。希望大师能提供一些线索,但也请大师暂时替我保密。”
“贫僧只会与有缘人说有缘话。”见深双手合十,低眉垂目,抚过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又缓缓放下,“施主查的是何事,若有所需,可尽管明言。”
陶勉正欲开口,庙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一个身形利落的女子推门而入,步伐带风。她穿着公衙的玄色短打,腰间佩剑随着步伐轻微晃动,眼神锐利如刀。
“陶县令果然先我一步。”女子目光扫过大殿,目光地停留在陶勉身上。
陶勉转头看去,眉心不由微微一皱。他收起脸上的淡笑,语气依旧温和:“李班头,你怎么也在这里?”
“那裹着死人的被面直指法正寺,我自然要来。”李长曳语气冷肃,目光如刀般扫过大殿,停留在陶勉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只是不知陶大人为何也会出现在此?”
“法正寺是凤州的重要寺庙,我是县令,自然要来查探。”陶勉言辞温和。他看向见深和尚,话锋一转,“大师,李班头说的事,您可有耳闻?”
见深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平静:“不知两位所言破庙之事,究竟指什么?若与本寺有关,贫僧定当尽力协助。”
此时李长曳微微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对见深行了一礼:“大师好久不见。”
见深垂眸颔首,脸上浮现一抹淡笑:“小曳多日未见。”
陶勉听着二人对话,略带兴趣地看向李长曳,语气温和:“原来二位是旧识?”
李长曳略一颔首:“幼时,多次随师傅来庙中祭拜,那时扰得大师清净,颇多冒犯。”
见深轻轻摇头:“不过是些年少无知的小事罢了,何谈冒犯?”他话语温和,目光扫过李长曳,眼中掠过一抹欣慰。
李长曳稍作停顿,话锋忽然一转,面色肃然,语气沉稳:“大师,今日前来,却非为旧事叙旧。”她目光渐渐锐利起来,“法正寺出售的平安被面,出现在了城郊的破庙中。而那破庙里的被面,与张齐案中发现的被面完全相同。”
陶勉微微一怔,目光在李长曳和见深之间游移。他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着。
见深和尚目光微垂,似在思索片刻,随后开口:“这些被面,确实出自本寺。每年寒衣节,都会在庙中售卖。”他稍稍顿了顿,语气微微低沉,“它们是由一位贵客捐赠,至于这位贵客……贫僧也不便多问。”
李长曳静静盯着见深和尚,心里掠过从前师傅教诲的只言片语:“眼见的未必是真,耳听的未必实。”
十几年过去,她早已习惯用这句话提醒自己,尤其在面对深不可测之人时,就像现在的见深和尚。他神色波澜不惊,可“张齐案”三个字分明让他的指尖微微一动。
第3章
寒衣疑案(三)金线藏踪谜中谜,暗室……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女子缓步走了进来,打破了沉寂的气氛。她一身珠光宝气,饰物虽不繁复,但在灯光下依然折射出淡淡光泽。她神态端庄,脸上却带着一丝恭谨的笑意。
“大师所说的,便是我吧。”她的声音清脆而克制,步伐不急不缓,仿佛每一步都在揣摩着周围人的反应。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来人欠身一礼,落落大方地说道:“这些平安被面,确实是我赵家布庄所赠,专供法正寺所用。”她说得有条不紊,语气淡定,但目光却在众人间转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但寺外出现的……”她轻轻一笑,垂下眼睑,“我不太清楚。”
原来是赵家布庄的当家人赵归荑,她那一贯从容的神色中,似乎藏着些许难以察觉的意味。
赵家布庄是凤州有名的大布庄,生意遍布全州,甚至远至京城都有往来。赵归荑不到双十便来到凤州,靠着一己之力打拼出这番事业。她一路走来的艰辛,外人难以窥探一二。世道艰难,女子谋生更是步步维艰。李长曳与赵归荑虽交情不深,但因同为女子,彼此总有些相互照应的默契。曾经赵家布庄被地痞骚扰,还是李长曳亲自带人平息了风波。
此刻,赵归荑轻轻合上账簿,脸上浮现一抹淡笑,语气不急不缓:“这些平安被面确实由我们布庄负责制作,不过……”她顿了顿,目光微微一闪,声音依旧平稳,“最近有人反映,寺外也出现了类似的被面。”
“寺外?”陶勉垂眸,语调温和却隐含深意,“赵掌柜的意思是,有人私自流通了这些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