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与君无关(探案)+番外(96)
李长曳心里一紧,刚想伸手阻止,阿月却已经一五一十地将前因后果全都倒了出来,连细枝末节都不带漏下的。
李长曳心中默默叹气:三皇子,这可不是我主动说的,是阿月自己嘴快,你要是觉得不该让人知道,可别算在我头上。再说了,阿月也没立过什么保密的军令状,这可别怪我们。
她正想着如何补救,余光瞥见陶勉的脸色从晴到阴,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收敛。
李长曳暗道不妙,连忙开口转移话题,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那你们又是来查什么案子的?”
陶勉低头理了理袖口,抬眼看向她:“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三个月前,多名官员无故死亡,其中第一个出事的,就是刘家庄出身的孙巡检。”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既然涉及到官员死亡,这案子便直接交到了刑部,我自然也就被派过来处理。”
赵霆站在一旁插话道:“可不!我家大人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整日为这案子奔波,连觉都没睡好。”
陶勉眼神瞥了赵霆一眼,似有无奈,接着说道:“据我们查到的线索,孙巡检生前最后一次到过的地方,便是这刘家庄。”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扫向李长曳:“怎么,你们也发现了什么线索?”
李长曳没有立刻答话,低头琢磨起来。五具人骨的发现,余先生看到官服就发狂,而几乎同一时间几位官员出事。这些线索看似和刘家庄的案子无关,却隐隐透着某种联系。
阿月忍不住低声嘟囔:“这刘家庄是个什么地方,怎么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都发生在这儿。”
“陶大人,”李长曳沉声问道,“孙巡检事发前最后来过刘家庄,他是否提过来此的原因?接触过什么人,或者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陶勉目光微动,缓缓说道:“据他的下人说,他是来处理私事的,具体内容没人知道。但奇怪的是,回家后他变得疑神疑鬼,时不时地喃喃自语,直到那晚突然自尽。”
李长曳听罢,目光更加深沉:“疑神疑鬼,这些症状,倒是和余先生有些相似。”
她眉头微皱,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快步走回屋内,目光在堂屋内来回扫了一圈。她停住脚步,转身问道:“你们到这刘
家庄时,村里的老人是不是对这大宅讳莫如深?”
陶勉站在一旁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我们初到时,村里的老人只说这里不干净,让我们别乱走。无论怎么问,都推说什么都不知道。尤其是提到这座宅子的时候,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似的。”
“那可不是像,是确实见了。”李长曳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这些村民闭口不言,是因为他们认为,这宅子闹鬼。”
“闹鬼?”赵霆忍不住插嘴,一脸狐疑,“李典史,你不会是也信这个吧?”
李长曳抬起手,指向那面铜镜,声音平静却凌厉:“余先生疯了,是因为他看到了这面铜镜。而就在刚才,我也在这镜子里看到了鬼影。”
话音一落,屋内顿时一片寂静。阿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人影?那肯不是赵霆吗?刚才他一直在这里晃来晃去。”
李长曳摇了摇头,语气冷静中带着一丝让人发寒的意味,她望向赵霆,“是你,也不是你。”
赵霆愣了一下,头皮隐隐发麻:“什么叫是我也不是我?怎么,鬼在我身上吗?你别吓人。”
李长曳眉头微蹙,目光死死盯着那铜镜,脑中飞快地转着各种可能。片刻后,她像是想到什么,忽然起身走到镜子前,目光扫过镜框的边缘和背后。
她试着伸手去拿这面铜镜,但用力几次后却纹丝不动,镜子像是被牢牢固定在桌面上一样,连半分挪动的迹象都没有。
阿月见状,忍不住凑上前,好奇地问道:“头儿,你在做什么?一面镜子而已,怎么还拆不下来?”
“阿月,帮我把这镜子拿下来。”李长曳简短地吩咐了一声。
阿月不疑有他,撸起袖子站在镜子旁,双手抓住镜框,鼓足了全身的力气,脸都憋红了,却依旧无济于事。她一脸挫败地抹了抹汗:“头儿,这镜子像是长在桌上一样,我用尽全力了,还是动不了!”
李长曳眸光一闪,嘴角隐隐勾起一抹冷笑,低声自语:“果然如此。”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起镜子与桌面连接的地方。果然,发现镜框底部早已钉死在桌面上。
“这镜子不是随便摆在这里的。”李长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阿月一头雾水,挠了挠头:“头儿,什么意思?这不就是一面镜子吗?为什么要钉得这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