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今天也想弄死我(94)
因而,她更盼着去风和日暖的江南。
江南是汉人执政,还有褚公子在,如今又听说褚家军中设有娘子营,她自然更加神往。
孟长盈手中毛笔稍顿,眼眸微动,浅浅露出一个笑。
“快了。我也听说过娘子营中许多人物,到时你们应当会喜欢那里的。”
月台星展自小便长在她身边,又突遭家国剧变,被迫入了胡人宫廷。如今见一向稳重的月台都面露憧憬,对南方很是期待,孟长盈心底也是高兴的。
星展又冒出个问题来:“那娘子营由谁执掌?”
娘子营在过去的历史上虽说不是第一回 ,但到底还是稀罕。她好奇得不得了。
孟长盈搁下笔,想了想,口中吐出一个名字。
“赵秀贞。”
“赵秀贞?”
星展重复一遍,眉头皱着思索了会,“我好像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她是打哪来的?”
月台也默念一遍,想起件事来:“褚将军曾平定过南越三州动乱,其中罗州州牧好像就姓赵。”
孟长盈呷了口茶,颔首肯定道:“确实如此。赵秀贞乃是罗州州牧之女,传闻其人能文善武,勇不可当。少年时罗州城被围,她曾孤身一人冲出敌围,请来救援,解了罗州之困。”
月台不由得脱口赞道:“好一个勇女子!”
星展也听得眼睛发亮,但不知怎地,偏又别别扭扭地哼了一声。
“我觉得,或许是徒有虚名呢。她再厉害,也比不上我们主子。”
孟长盈眼睛眨动,微微蹙眉,不太赞许地摇头道:“此人年少驰誉,还能得庭山赏识,统领娘子营,必定是个不可多得的英才,怎能出言无状。”
星展张张嘴,似乎还不服气想要争辩。
月台直接抬手捏住星展的两瓣嘴唇,对孟长盈说:“主子,我来教诲她,你切莫烦心。”
说着,月台半拖半带把人带到殿外,压低声音训她。
“你又厉害起来了?水满则溢,人满则损*。主子都高看一眼的人,你却出言贬低,我是这么教你的吗?嗯?”
见月台面容严肃,星展鼓鼓嘴巴,有些委屈,“我哪里是这个意思,你怎么问都不问就骂我呢?”
她拉住月台的袖子,还用力晃了晃。
月台神色稍稍松动,但仍肃然道:“那你来说,是怎么回事?”
“其实啊,我心里也觉得那赵秀贞威风厉害……”星展凑近月台耳朵,小声地说。
月台不解道:“那你方才贬损人家做什么?逞口舌之利可不好。”
“哎呀!你看你什么都不懂!”
星展探头探脑地往殿中瞧了眼,才推搡着把月台拉远了些,一脸认真地分析。
“要不是胡人打进来,这会儿主子早就跟褚公子成亲了,说不定孩子都生了!”
“胡说什么!”
月台斥完,忽然似有明悟:“你是说……”
“对!”
“就是这个意思!”
星展不待月台说完,就挨着她的头叽叽喳喳,说得头头是道。
“那赵秀贞天天跟着褚公子在军中出生入死,近水楼台先得月*。保不齐她也看上了褚公子呢!”
“那可了不得,褚公子是主子的,我自然坚定地站在主子这边!你也得站在主子这边!”
第46章 桃枝“明明喜欢,怎么只说不错?”……
星展理所当然地说了一通。
然而话音落下,一片沉默。
月台眉头紧皱,好一会,才摇摇头,缓缓道:“话也不能这么说。男女情爱一事本就是你情我愿,旁人插不进手的。”
看星展脸皱得和包子一样,眼巴巴地看着她。月台眉头展开,笑着用手指点点她额头。
“再说了,主子什么时候说过她心悦褚将军了?你的小脑袋瓜天天就琢磨这些事?”
星展耸着肩往后躲,气哼哼地回嘴。
“主子总念着褚公子,上回拆信还先拆褚公子的信呢!”
“这便是心悦于他了?主子同褚将军本就有表兄妹的情谊,两家人又只剩下这两根独苗,自然要亲近些。更别说两人从小意气相投,是难得的知己。”
月台一一驳回去,笑容里带着无奈。
“照你的说法,主子要是先拆了小皇帝的信,难道你要说主子心悦小皇帝?”
星展一听就炸毛了,连连呸了好几口,才气恼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小皇帝才配不上主子呢,他是个胡人!”
说到这,她话风一转,捏着下巴道:“我还是觉得褚公子和主子一文一武,郎才女貌,最是般配。”
月台含笑,褚公子自然是良配。
可如今前路漫漫,风刀霜剑,谁都说不准世事如何变迁。
她不再多劝,只叮嘱道:“你自己心里想想就罢了。主子只要没开口,你就不许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