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病弱圣洁omega+番外(77)
赫柏就这样被牵着手,匆匆离开模拟操作室。
他的手,是可以牵的吗?赫柏这才发现,她和他抱过亲过,做过,但这样最最单纯的亲密动作,牵手,竟然一次也没有。
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掠夺,想要他的身体,更想要他的心,按部就班,得寸进尺,而牵手这样的动作实在是太小儿科了,从不打算在这上面浪费宝贵的时间。
但她的心跳得非常快,感觉脚下的步子都快了起来,头顶的月亮和绿树都在流转,明明以诺为了照顾她,走得非常慢,是她的问题,她像喝多了,灵魂都要离开身体飘到天上。
“以诺,以诺。”
如果以诺双腿好好的,他会把赫柏抱起来,尽快回到房子里,但是现在只能小心关注赫柏的状况,她时而仰头时而低头,齐肩短发和下巴一起耷拉注视着地板的影子,不知在看什么想什么,好在她的身体应该不太疼,他放心了很多。
至于“门禁前半小时牵着皇帝陛下的手走在研究所的林荫道上很可能被同事撞到”这件事,他已经懒得思考了,随它去吧。
“以诺,以诺……”赫柏又小声叫了几声,轻晃以诺的手,引他看过来。
“怎么了?”
“想要那种牵手。”
什么牵手?以诺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赫柏抻平掌心,贴着他的摩挲了几下,突然张开五指,迅速嵌入他的指间。
十指相扣。
以诺看向赫柏的脸,她是那种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扑过来抱住他的手臂,“握住了就不能再放开咯。”
她掌心的温度比他要高,暖烘烘的,以诺感觉到一片大号暖宝宝贴上来,不,撞上来,让他没有防备地稍微踉跄了一下,稳住身体后捏了把赫柏的脸,“身体不痛了?这么活蹦乱跳的。”
“不痛了,不痛了,只要看到你就什么痛都没了,什么苦都忘了。”
以诺笑了笑,笑容却忽然凝固在脸上,赫柏凑到他耳边呵气:“是不是又发。情,咳咳,又开始信息素紊乱了?我们走快点吧,回去给你。”
前面不远就是以诺的小别墅,别墅内有灯光却没有人,赫柏奇怪亚瑟去哪了,随便蹬掉鞋子,用目光在一楼巡视一圈,喊了声“亚瑟——”
以诺俯身脱鞋,把两人的鞋子放进鞋柜,拿出两双拖鞋,关上鞋柜,给自己穿鞋以及示意赫柏穿鞋,再把唯一劳动到的那只手伸进便捷清洁仪器中,然后一气呵成地牵着赫柏上楼。
“那破小孩儿,跑去哪里玩了,深更半夜的,他有门禁卡嘛他就乱跑,等下被研究所的警卫抓走不去领他。”赫柏骂骂咧咧完了之后,晃晃以诺:“你要不要先去训练室呀,今天的半小时康复训练还没做呢。”
“不用了,信息素比较紧急,”以诺补充,“康复训练你不是可以帮我做吗?一起做吧,在床上。”
“这样啊——”赫柏点点下巴。
可能是身体遭受了巨大刺激的缘故,赫柏的大脑神经异常兴奋,迅速冲完澡顶着一头湿发跑去以诺房间,他还在浴室里,她则绕着大床转来转去,琢磨着接下来的漫漫长夜要开展的项目。
她之前是曾经试过,把信息素作为麻醉剂,在以诺康复训练的时候使用来着,但是两种治疗一起做的话,好像是有点难度呢?
对了,还有压力带,她飞快下楼把训练室里的压力带拿上来。
虽然她浑身疲累,而且接下来要干的明显是一件体力活,但她摩拳擦掌,期待万分,兴致盎然,摊开双手躺在床上。
好吧,自从她来了这栋别墅,以信息素治疗为名,只有第一天晚上不是在这张床上度过的。
以各种姿势抱着以诺,双腿紧贴他常年冰凉的病腿,抱他的脸或者身体。
她总是做噩梦,在梦里寻求安抚,有时候会无意识地啃咬以诺的锁骨,就算咬得血肉模糊他也不会抱怨一句,只会在痛醒之后,犹在睡梦中就已经轻抚她的后脑勺,一遍遍安慰她说“没事了,那只是梦。”
以诺总是会一直纵容她的,那真的很好。
被她念叨的以诺虽然说着紧急,但在浴室里待了很久,穿衣护肤,仔细吹干头发,虽然浑身发软,但看着镜子里双颊泛粉的自己,心情却越来越沉重,按下浴室门柄时手在颤抖。
房间里有沉缓的呼吸声,赫柏仰面大字型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头发上的水浸湿了一块被褥。
他说不准自己一瞬间是放心还是揪心,只是扯了扯嘴角,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从浴室取了块干净的毛巾,过去捞起赫柏。
抱着女孩擦拭她的黑发,赫柏闭眼沉睡的样子真的很乖,像艺术家精心雕刻的瓷偶娃娃,眉心舒展,没做噩梦,今天肯定是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