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为聘/青衣记+番外(126)
绵长的吻将话语堵在口中。
“可是,我忍得真的很辛苦。”
那双幽黑的凤眼因情/欲浮着水雾,又因目光过于炽热,仿佛有火在烧。下一刻,裴昭的唇瓣便被含在口中,来回反复地研磨着,直到水声啧啧时,崔珩才用舌尖抵开牙关。
水液让他淡色的唇瓣终于变得红润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崔珩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对方的唇瓣,眼中一片空冥,声音也哑了许多:“你帮帮我。”
眼底潮湿,看得也不真切,裴昭只凭着感觉又吻了上去。
细碎的喘息在靡靡的水声中显得格外磨人,舌尖再度撬开齿关,柔软而温热的触感令人浑身颤栗,直到最后,所有的声音都融化在交缠潮湿的吻中。
徐司衣在外面等了半天没有反应,便轻轻叩起了门,又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反应。一旁的卫铮铮听力灵敏,早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便低声道:“徐女官,殿下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吩咐。”
徐司衣叹了口气:“有什么事能比他们的婚宴还重要?”说完,便推门而入,卫铮铮吓了一跳,又不敢大声阻拦,拼命地使着眼色。
摇曳的轻薄垂纱后,一个人跨坐在另一人的腿上,似在耳鬓厮磨,动作极是亲昵。
徐司衣深深地又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卫娘子,你们殿下这么心急吗?”
卫铮铮沉默。
徐司衣皱眉道:“可裴二娘子的妆容还没定,也不知他们何时能弄完。而且,尚未成亲,这么做怎么想都不合礼数。
卫铮铮又是沉默,半天,才说道:“殿下和裴二娘子……关系很好。”
第61章
洞房
晋王府内红烛高悬, 灯火通明,比西天灿烂的晚霞更加绚丽夺目。
红艳艳的纱灯排布在道路两侧,或由婢女手持, 或垂挂在高处, 在夜风里轻轻摇曳,连缀成蜿蜒的长龙。纱灯底下,华织锦缎的宾客们来来往往, 络绎不绝,或是皇亲贵戚, 或是豪门世家。
婚宴极是繁琐复杂, 直到夜色沉降, 漫天星斗时, 王府才稍微安静些。空中飘起了细雪,宾客们依依不舍地在亭台水榭间流连。毕竟即便是京中贵族,不少人平日里连拜访晋王的机会都没有。
盘龙雕凤的烛台上喜烛摇曳,红绸高悬, 整间寝殿亮得如同白昼。
纵是深夜,殿内仍旧一片喧哗,宫里来的嬷嬷们唱完撒帐歌,念完祝祷词后才一一退下。视线被大红色的锦盖遮掩,裴昭只能垂下眼, 看着腰间层层叠叠的佩环珠玉。
有些紧张。
四周安静下来后,她听到了缓缓靠近的脚步声。
柔软的红纱被轻轻地撩开,眼前探进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漆黑的凤眼中倒映出她眼角的梅花。
“裴小姐。”
裴昭这时才发现他面色微红, 薄唇也沾着水光。估计整个晚上,陪宾客饮了不少的酒。
“合卺酒还没喝。”裴昭望向一旁的酒爵, 圆亮的眸中含着笑意,“殿下醉成这样,真的能办得好么?”
“本王没有醉。”崔珩淡笑一声,取过酒盏,交杯而过,仰头饮下后,道,“喝完合卺酒,便是夫妻一体,永不分离……夫人若是再称殿下,似乎有点生疏。”
“那以后称你韫晖便是。”
他摇头:“可夫人以前也称过‘韫晖’二字。”
是让她称“夫君”的意思。但叫熟了“殿下”,忽然改口,还是有些奇怪。
裴昭指了指头顶的凤冠,便道:“殿下帮我摘下来,我再叫好不好?”
凤冠不但沉重,而且极是繁琐。崔珩弄了半天,才把它整个拆下。柔软的乌发瞬时落了下来,衬得女子白皙的肩颈有如雪色。他垂睫打量着她,眼中掀起波澜。
裴昭看向他的发冠,便道:“夫君,低头。”
嵌金玉冠和红色的抹额被依次摘下,他也散了发。和乌发同时垂落的,还有绣着合欢花的帐幔,温暖的烛光被遮掩,床上霎时暗了许多。
许是殿内的地龙太暖,又许是方才拆发冠太累,不过一会,两人的脸上已满是细汗。
崔珩垂眸盯着两人紧贴在一处胯/骨,细密的汗珠从鼻尖滑落到下颌,又坠到锁骨,声音也变得沙哑而低醇:“夫人……不舒服的话,记得告诉我。”
床帐上的合欢花纹时远时近,连带着青年俊美的脸庞。裴昭只觉得眼前愈发潮湿,眸中失了焦距,檀口微张,舌尖也不由地吐了出来:“殿下……”
“我不是什么殿下。”他哑声道。
裴昭很乖顺地叫了两声夫君,但在此刻讨饶似乎并没有什么用。不知过了多久,浪潮才渐渐平息,两个人看着彼此,眼眸中湿雾一片。找回神智后,裴昭低声骂道:“崔韫晖,你吃了什么东西?在邕州的时候,那个郎中明明说你……阳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