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合成技能在污染区开荒[基建](510)
“哦?总算有点有意思了。”它枕着地面,朝他们转过脸来,与秦自行神似的眼睛饶有兴致地将他们打量了一番,“时空穿梭,人类竟然还有这种能力。”
它转回头去,看向秦自行,红色的嘴唇恶意地朝两边裂开,“秦自行,你听到了吗?他们要你武器上的暖乌松之心,他们要你死。”
“你与我苦战多年,一个又一个旧时代的人类认同了我的理念,唯独你始终冥顽不灵。”
“你说我是独裁主义,你说那些人是迫不得已,是被我哄骗,是不甘而终,你说你要替每一个被我施暴的人报仇,你要替那些人和我一直耗下去,直到我消散的一天。”
“你说你永远不会向我低头,永远不会成为我的子民,你永远都会是人类,你要永远悍守人类的尊严。”
“你拿自己代表人类。”涅格蒂芙的笑容持续扩大,上下两排牙齿白得森然,“可人类不领情。”
“他们要你武器上的关键部件。”
“他们要你死。”
“秦自行,不要再一意孤行了,所有人都要你死,没有人想你活。”
*
时空的另一端,花园号。
席云的身形消失在了时空深处,裂缝彻底弥合。
“秦自行,你确定还要继续解除封印,和我僵持下去吗?”涅格蒂芙用指尖触碰与自己大腿齐平的六芒星阵,丝丝缕缕的精神力从星阵中逸出——即便它的本体被禁锢,也不影响【神域】范围向外拓展,“阿奈雷特之枪和它唯一合格的使用者都已经消失了,你没有胜算。”
秦自行完全没有搭理超S级污染源的意思,要不是事关重大,他很想把武器从它身上拔出来,刺到江与和那颗只知道盘算的脑袋上,“你算准了她一定会跳进去是不是?”
“秦自行,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我以为你喜欢席云。”
“秦自行,不要发火,你还知道我们在面对什么东西吗?”
“我以为她在你这里会是例外。”
江与和耗尽了涵养,“秦自行。”
“得了吧,少装那个脸。神机妙算的你没把我会发火的可能也算进去?没为此多安排一点缓冲的余地?”秦自行脸色极差,“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你把所有人都当棋子,所有。”
“席海能准确找到基石计划的第一处部署基地,这里面有谁在搅和你真以为我猜不出来?你殚精竭虑,将家园基地拔高到三年本不可能长成的高度,成为一个比联邦还成熟的政体。时机成熟,你就利用席海对联邦的恨意,激化家园和联邦的矛盾,再借惊悚山谷事件,加快集体意识的分化,把大家分成了‘容易被涅格蒂芙利用’和‘不容易被涅格蒂芙利用’的两个群体,顺便带着完全说得过去的借口,把自己推出家园,加入教会,搅风搅雨,推波助澜,完成了集体意识更进一步的分化和筛选。”
“你把使用情绪安抚剂的那部分人、把不认同家园理念的那部分人当成了炮灰,当成了烟雾弹,当成了污染源的饲料;你把自己的克隆体……那绝对是你的克隆体,就那点破精神力……你把他当成自己传播和获取信息的消耗性工具;你把席魇……无非也是拿捏了他那好胜爱邀功的小孩心态……当成你超高精神力的肉身载体;甚至于,你清楚自己的统治魅力,为了避免喧宾夺主,管理家园期间,搞那些‘意外’的杀怪直播,明里暗里证实席云具备绝对实力,你费尽心思把她的形象抬到神的高度,好保证自己退出家园时,不至于动摇基地的民心根基。”
“毕竟。”秦自行手里的匕首又往涅格蒂芙的肋间刺深了一分,警告它不要轻举妄动,“再怎么优秀的人类领袖,也比不过人类对神与生俱来的期待和敬畏,是不是?”
他满心厌恶,厌恶江与和,也厌恶自以为一切有利于席云而顺水推舟的自己,“你算计了所有人算计了自己,就为了养出涅格蒂芙这玩意的弱点,就为了保证你的每一步棋子都引向计划里的终局,你算计到这个地步还不够,还非要把棋局将军的责任抛到席云身上?万一她回不来呢?万一她回来得晚了呢?”
“一旦遍地苍夷,你让她以后怎么自处?!”
江与和脸上没有了笑,“秦自行,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半点长进。天赋不只是恩赐更是责任和义务,命运既然赐予了你我远超于常人的能力,就意味着我们必须舍弃私情顾全大局,你以为我不把席云算进棋局里,她就能独善其身、无忧无虑吗?你以为你看得清、猜得出的内情,她就没有半点了解吗?你以为以她的聪慧,她不知道自己要承担什么样的风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