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同事缠上后+番外(145)
潜君之一直在若有若无地划拉祝昇后颈的指尖一顿,“原来你还记得这回事啊。”
他微微低头往下一看,看见了什么,带着点笑意开口:“你刚刚不会在演戏吧。”
眼见潜君之又要屈膝故意撩拨,祝昇这下忍不了了,一手强硬握住潜君之的膝弯,把那条不安分的腿向外拉开,“你真想因为这种事被送去抢救室吗?”
他咬了点后槽牙威胁。
潜君之面不改色,“你有这个能力吗?”
很蹩脚的激将法。
但有用。
……
房间的灯被某人恶趣味地大开着,纠缠的被单下伸出一截手臂,臂上肌肉难耐地紧绷,摸了好半天才摸到床边的开关,几乎是带着怨气按掉大灯,只留下床头的一盏阅读灯。
骤然昏暗下来的光线并没能阻挡异样的温度在皮肤上游动,那只手刻意避开了留下一道疤痕的心口,却暧昧地在四周游移。
不知是谁喘得很急,一下轻一下重,前不久还故意勾人的手指曲起来,尽力推拒着抵抗,又被不容阻拦地挡回去。肩与肩贴得极近,温热的气流在流转间化为丝丝水雾,黏在外露的皮肤上。
“你真——真是个疯子……!”有几个粗口被囫囵咽下,尾音颤抖着飘动,又很快淹没在其他奇异的声音中,息了说话者发出任何声音的念头。
对方当然不愿意见他如此忍耐,刻意地凑上前去,配合令脚趾蜷曲起来的节奏,扬着嘴角同他接吻,用舌尖敲打上颚,叩门一般叩开唇瓣主人的唇。
细微的动静只有贴得极近的两个人得以清晰入耳,却也足以令一人得逞,而另一人恼羞成怒。
到了后头,已经没人在意伤势与时机。瘦削的、带着许多仪器留下的痕迹、手臂与大腿排列着整齐浅色伤疤的躯体被半直起身,两只手盖住腰窝,像藏住了什么不愿被他人所见的秘宝。
挺直的上半身没能支撑太久,很快就在动作中酸软地塌下来,带着痉挛般的颤动。
“撑不住了吗?”被贴着耳畔的声音与气流扰动,那具身体又是一缩,不愿服输一样按住支撑着自己的人的肩膀,强撑着抬起身体,报复似的重又下去,如愿以偿捕捉到那一下吃痛的闷哼。
所有的烦恼与担忧在此刻暂时被放下,人类与野兽,除了感情,没有区别。
但在最后的时候到来前,有与野兽存在本质区别的温柔拂过谁的耳廓与谁的胸膛。
湿热的气息流转中,没有人说出什么决定性的,剖白性的话,只是各自吻过对方的眼角,好像那里都曾经存在着什么,虚幻的又真实的水液,不曾遇见的过去此刻真切地相交。
将要偃息旗鼓而离开的肩背被重新揽上,关着灯拉着窗帘的异国里,好像只要不按开那盏灯,此时此刻就永远不会结束。
担忧的疑问被堵回喉间,模糊的遮挡下,两个身影再次重叠……
第67章
血, 全都是血。
远处,车门上,地上, 身上, 还有……手上。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软绵绵的身体,要很仔细才能在那一片血污中, 辨认出属于弟弟的那双半睁着的眼睛。
但那也双眼睛也快要闭上了。
他自己的身上也在流血,但他感知不到疼痛。
准确来说,他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连手里的重量也是。
耳边一片轰鸣,久久没能安静下来——他是这么认为的,也因此才难以辨别弟弟此时的嘴巴开开合合,究竟是在说什么。
他低下头去, 耳廓沾染上弟弟的血液,微弱的气流甚至没能让他凑过去的耳朵感到哪怕一丝的瘙痒。
他听了很久, 可能也不是很久,他已经失去对时间的感知了。
他以为弟弟在叫他的名字,或是可能因为疼痛和失血而陷入了幻觉。
好半天他才意识到, 弟弟到底在说什么。
他在说:“好痛啊……让我死掉吧。”
——
何所思喘着气惊醒,下意识地反手去摸手机, 看到亮起的屏幕才稍微安心下来。
他慢慢弓起身,将脸埋进手掌里。
几分钟后,他神情正常地抬头, 戴上床头柜的眼镜。
其实, 那个梦境并不真实。
在当时的事故现场,弟弟已经彻底昏迷过去了,在发生碰撞的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压根就没有说话的力气与机会。
他自己也是,颈部骨折,根本无法低头,大脑也是恍惚的,更别说还那样去听弟弟讲话了。
但那句话……却并非虚假。
只是场所不一样。
何所思出门时思忖再三,还是没有选择开自己的车去上班,而是打了辆车。
就他现在的精神状况,要是真的自己开车,恐怕会出不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