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同事缠上后+番外(17)
“虽然你确实嘴贱,脑子有问题,但这些并不足以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潜君之不再理会祝昇,即便那人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怔愣的表情。他转身离开,走到房间门前时,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
“总部对[帝王]的界定是,对[野兽]具有强大的控制能力,”潜君之停了几秒,才重新开口,语气微妙地变化了少许,“不过,你能控制你自己吗……或者说,你能控制得住我吗?”
身后的人沉默着,潜君之也并不期望对方对此有什么回应,按下门把手进门。
“如果你要睡了,记得关灯。”
祝昇独自站在客厅此时显得过于明亮的灯光下,目光沉沉地盯着那扇门,脸上的神情尽数消失,一丝危险的气息脱离了他理智的控制,溢出少许,却又在下一秒被收回,就像他在进门时,克制住打量的欲望一样。
潜君之关门后没有再往房间里走动,只是静静地靠在门板上。屋内过低的温度很快将他的耳尖与鼻尖冻红,但他始终没有采取任何动作。
黑暗、寒冷、麻木、迟钝——清醒。这是他无比熟悉的环境与流程。
人类常用“温暖”形容一种令人舒适的感受,但对他而言却刚好相反。
温暖只会钝化人的头脑,只有寒冷才能让人保持锋利的清醒。
而潜君之需要这个。
他靠在门板上,呼吸渐渐轻而慢下来,无数思绪在调整呼吸期间四处乱飞,又在寒冷中规规矩矩将自己塞进大脑中正确的位置。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在生理活动频率大幅降低后平直下来,那些持续了一整周时不时冒出来的火星终于被找到机会熄灭在摇篮里。
潜君之缓缓闭眼,几次呼吸后又睁开,慢慢走向自己的床,空间内只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
闭眼前,他想起早些时候办公室里祝昇对自己拘缚环的试探,不必回忆,显然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自己空荡荡的四肢与脖颈并没有被对方忘记,那次与[智兽]的战斗同样。
他想起电梯中祝昇奇怪的要求,那要求的目的至今不明——他当然不会觉得祝昇是为了他才想进入祁禾市的收押局。
他又想起那场早有预料,却依然跳脱出意料之外的对战,大脑内的回放最终定格在最后一幕,他们互相掐住对方的咽喉,以一种堪称残暴的方式停止了动乱。
他记得自己手里对方喉结微动的触感,记得那双没来得及掩盖住震惊的眼睛——那是他取下颈环后,对那场“战斗”仅存的印象。
你能控制得住我吗?他这样问祝昇。
你能控制得住我吗?他这样问自己。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在半夜响起,潜君之被惊醒时并没有感觉到意外,飞快收拾好自己出门时,也并不意外地看见祝昇已衣着整齐地站在客厅中央,手上是同样在狂响的传呼机。
两人对视一眼,祝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真有意思,我们刚回来就再次遇到高危险等级事件,嗯?”
潜君之一步不停地朝门的方向走,“最好别让我抓到这些和你的出现有直接联系的证据。”
坐进车里时祝昇主动坐在驾驶位,潜君之没说什么,顺势打开手机,优先级最高的情报以弹窗的方式跳出,那是数据组监测到异常反应后,通过系统发来的定位。
看到定位地点,潜君之愣了一下。
没能等到目的地的祝昇疑惑地转头,良好的视力让他得以看清潜君之的手机屏幕。
“……私人医院?”
潜君之回过神来,恢复了平静,“不用去收押局,直接过去,那是专门收治囚室的医院。”
祝昇启动车子,“囚室”这个名字在他脑里转了个来回。他记得这个名词,总部这样称呼着所有体内有[野兽]的人。
他想起了什么,低声询问:“那个叫覃栎的,也在那里?”
潜君之没有回话,但他的沉默已经给了祝昇足够的答案。
潜君之看了看时间,打开传呼机的行动组频道,刚一出声询问情况,便听见何所思紧紧接着他的尾音报告:“潜局,我联系不上覃禧。昨晚离开医院时,他说会在那儿待一晚陪床,此时联系不上……可能已经在战斗了。”
祝昇瞟了一眼潜君之手里的传呼机,没有挑明一个显然不论是说话者还是倾听者都明白的,被刻意忽略的残酷的可能。
又一个声音插入进来,祝昇听出这是那个曾经失控了的行动组成员,“我快到了,我、我不确定,太黑了看不清,但[饕餮]好像感觉到了[蛛网]的气息。”
潜君之侧头看向窗外,命令道:“齐四闲,下车等候,同步位置,不要贸然靠近。何所思,继续联系覃禧覃栎,做好最坏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