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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奴娇(134)

作者:烛泪落时 阅读记录

年前便这么等着,等过了年再看罢了。

只是过了年,一旦他们都走了,自己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她心烦郁郁,望宗契利落英朗的眉眼,趁那二人踢毬正欢,心里鼓了三回气,低声求他:“你能……再晚些时候走么?”

宗契眼望着毬,抛高又落下,心思却浑然不在那上头,听她一问,心中虽早已决断,却更难答她,只是沉默以对。

应怜先被那毬弄得浮躁,又因定娘之事烦恼,这会又在他这里吃了瘪,更是心烦意乱又沮丧,恨自己任性,又恨他纵自己任性,小性儿上来,瞧他可气,磨牙哼了一声,把帕子塞了进他手中,“走走走,早走了我清静!”

她一脑门官司,忽然不待见他起来,豁然起身便要走。

恰此时庭中二人场户,范碧云一个毬踢去,祝兰没扑着,放任高高飞起,滚向了前门处。

祝兰便笑着去捡毬,才拾得,正听有人敲门,起身便将门开了,抬头望去。

四目相对,彼此怔住,僵立半晌。

“李娘子。”祝兰先回神,微作一礼。

“祝娘子。”李定娘还礼,勉强牵出一抹笑。

第47章

老牛舐犊,乌鸦反哺……

一个明朗大气、一个矜贵容雅,一时面上虽无波澜,却暗流汹涌。

应怜心中咯噔一跳,万万想不到这关节上定娘竟来到,再一想这二人不尴不尬的关系,硬着头皮挤进二人间打圆场:“定娘表姐,你来得正好!我正有要紧的事寻你!”

她不由分说,拉住她便往屋里带。

李定娘也不吱声,任她牵着,到了里间屋,瞧她紧张兮兮地关门落窗,又最末觑了眼外头祝兰,“我几日不见你,你竟往家中放了个了不得的人。这就是你说的要事?”

应怜千头万绪,脑中有些发胀,一时不知从何处谈起,索性将一封写了大半的信塞与她手里,“这些日前前后后的事,我都写在里头了,你先瞧瞧。”

虽如此说,心底仍忐忑。上回她不过劝了几句姻缘妨碍事,彼此便闹得不欢而散,还被定娘表姐斥作“挑拨”,这一回她原原本本将那王员外乃至他家人恶事,尽写在信中,也不知定娘看了要如何发作。

果不其然,先前来时,李定娘面上还将将挂了一丝笑,任撞见祝兰,也没拉下脸;而随着她愈往下看,那脸色便愈发地变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末了,她将信还给应怜,勉强道:“你只写到祝娘子自求遣出,尚未写完,后头呢?”

“后头……你不都瞧见了么。”应怜讪讪,拉她坐下,小心

窥觑她既淡且冷的面容,道,“我将她接来家中住几日,过了年,她便要走了。我并非有意挑拨,只是既已探得那王家是龙潭虎穴,你总不至还两眼一闭往里跳。你岂不见祝娘子那时被磋磨成什么样子?”

李定娘一双眼瞧定她,也不知里头千言万语,听他一席话,却此刻俱哽在喉间,出口不得,阻得难受时,只得长叹一声,别过目光。

应怜再道:“我知表姐你心高,若单瞧那王渡在外,颇是德才兼备,确可配你;然他城府太过深险,内里人品也堪忧,你、你……我说句难听的,就算不嫁,也比嫁他好!”

“……你可知,下月便是亲迎,六礼已成其五,我早已算半只脚踏进了王家?”许久,李定娘道出一句。

她面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黯淡的光线里,脸色也苍白,那苦涩伴着悲哀,沉沉地向应怜压去,凝滞艰涩,压得人几乎张不开口。

然再难开口,应怜还得劝,“你将信拿给姨父瞧,他若晓得了那人不是佳婿,岂还会推你入火坑?姨父素日最疼你,他铆定的事,连郑姨母也难改的。若他不信,我、我亲自去!我去向姨父说,他当真见了我,总不会以为我在胡言乱语!”

她再将那信塞给李定娘,一触她手,却觉那指尖又冷又僵,浑如从冰窟窿里拔出来的一般。

“你让我想想。”李定娘几乎收不起那信,连话声也在打颤,勉强稳住心神,却又复了一遍,“你让我想想……”

正僵持不下,忽外头有人扣门。

“我有话想同李娘子讲,可否方便?”是祝兰的声音。

应怜没动,望向李定娘。后者无力点点头。

她便去开门。果见祝兰在外,不悲不喜,如平常一般,踏进屋来。

自来新欢旧爱,最难相对,一个已成秋风团扇,一个正当金风玉露。愚者看不穿,慧者伤其类,只不知一个看一个,心中作如何想。

“我曾与娘子,有过几面之缘。”祝兰开门见山。

“第一回 见,是在为令堂接风洗尘的饮宴上。那时你是高官之女,我是商家女、商家妇,有心上前与你攀谈,却不知为何你郁郁不乐,便做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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