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就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已经……尽力了。”

屋内传来大夫的声音。

印北猛然转过头去，只见床上之人面色苍白，垂在床旁的手突然被屋内一位妇人猛地抓住，而后妇人又大声哭喊起来。

“儿啊，怎会如此啊，我的儿啊！”

“你还这么年轻，这般懂事的你怎会忍心看为父为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我的儿啊！”

印北转身抓过对方的手，又急急开口，“阿南，还来得及，一定还来得及，帮帮阿姐吧。”

“所以，阿姐，你选择了他，对吗？”

印北怔住了，这是阿妹第一次以这样的眼神看向她。

疑惑、失落，甚至带上了几分……恨意？

印北只是往后退了两步，又往屋内看了几眼。

“阿姐不要！”

强行分开二人间联系可能付出的代价就是……生命。

“阿姐你疯了！”

印北分离出自己破碎的一半灵体，用尽最后的力气打入屋内。

“阿姐，你为了他不要我了吗，阿姐！”

这一瞬间印南好像突然，明白了。

……

印南收回那半破碎的灵体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也变成了当初的阿姐。

有的时候哭，有的时候笑。

但大多的时候还是看着它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姐，你会后悔吗，既没有救回他，也没有……也没有……”

印南站在男人的坟前，心底的怒火不知为何熊熊燃起。

“不对，就是因为你！因为阿姐这个蠢货选择了你！”

“阿姐，我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如此脆弱普通的人类吗？”

“我恨你！我恨你们！”

女孩放声大哭起来。

天空阵阵滚雷，不久后也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

“再后来我就占领了这山头，四处搜寻所有和她相似的人，声音……眉眼……随便什么都行，见一个我就杀一个。”

“我以为这样我就能痛快，就能为她当初的抛弃出一口恶气……”

“可是你依旧不快乐。”

只见对面那个女人轻轻倒了下去，任眼角的眼泪滑落，打在地上开出一朵又一朵晶莹的花朵。

“你在用错误的方式惩罚别人，同时，也是在惩罚你自己。”

“所以，你又怎么会快乐？”

“我知道你会来，但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印南微微偏过头去，眼神中还是透露出些许的不甘。

“你说你阿姐选择了他，不对。”

“什么不对？”

她略显慌乱地抬起头来。

“你阿姐一开始选择的，就是你。”

“若不是选择了你，不会询问你来强行分离你们之间的联系。”

“也不会在最后的关头还在纠结和犹豫。”

“更不会以以命相博的方式来选择用灵体以命易命。”

印南又沉默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淡淡地笑了笑。

“好久没有人这样和我说说话了。”

“她灵体在我这里，”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瓶子，打开的时候里面闪现着灵光，不一会儿一个和她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灵体浮现在了空气中。

“好了，”她略显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后又拍了拍手中的灰，“来吧。”

“现在只能暂时委屈你和你姐姐呆在缚灵囊里。”

“好。”

“收！”

白宁看着紧握在手中的缚灵囊，想着最近的桩桩件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陷入一阵虚无之中。

“恭喜啊，臭□□。”

直到听见响起的声音才把她从呆滞的状态中拉回来。

“完成任务了，要不……先去吃一顿大包子庆祝一下？”

“不了，”她顺手把缚灵囊又系回腰间，叹了口气，“先回仙界复命吧。”

沉默许久，腰间的袋子也迟迟没有开口。

白宁好像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

“你今天，怎么没有怼我？还让我去……吃大包子？你不对劲！怎么了？”

“呃，因为你做得很好啊。”

“再说了我也不是乱批评别人的人好不好。”

“……”

白宁露出一个艰难的苦笑，心里想了想还是算了。

“不过，这段时间还是谢谢你了，没有你这个臭袋子的话或许我也根本就做不到。”

“不，不客气，本职而已。”

尾·第一章

“天帝，不在？”

啊，我靠，这万年一见的外差都能被碰上？

不过没有天帝也就不能封印这四枚叶子啊，啧，看来这倒霉劲头还没过去呢。

白宁心里嘀嘀咕咕，表面上却还维持着敷衍的笑容。

“那，有没有说去哪？多久才能回来呢？”

“这就不是我们这些小仙可以过问的了，白宁上，呃，不，半仙？您还有什么吩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