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芷念(66)
他皱起眉头,不满地看向大哥,指责道:“大哥,您的心未免也太着急了一些吧!您明明知道含芷心里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三弟,怎么可以这样不顾及她的意愿强行逼迫她呢?”
萧绩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位平日里让他既敬仰又有些畏惧的大表兄。
此刻,大表兄在他眼中的形象瞬间崩塌。
再看看躺在床上的姐姐,正艰难地呼吸着,气息时断时续,仿佛随时都会昏厥过去。
萧绩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狠狠挥出一拳砸在赵桓那张可恶的脸上!
赵观文眉头紧锁叹了口气,“怪不得落水后不肯起来。她一清白姑娘,你让她如何想得开”
赵观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满,冷冷地说道:“大哥啊大哥,真没想到您竟然如此不择手段!那在战场上用来克敌制胜、纵横捭阖的兵法策略,如今居然全都被您运用到自家人的身上来了!”
一旁的赵夫人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她怒目圆睁,瞪着赵桓,厉声呵斥道:“桓儿,你糊涂啊!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做得出来?”
然而,面对众人的齐声责备与指责,赵桓却显得不以为意。
只见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群烦人的苍蝇一般,然后将目光转向站在不远处的萧绩,语气坚定地说道。
“萧绩,我知道此时此刻你心中定然恨不得立刻替你姐姐杀了我。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芝芝如今已是我的人了。纳妾的文书我早已吩咐下人前去准备妥当,虽说只是纳她为妾室,但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芝芝受到半点委屈。我名下所有的私产都会转至芝芝的名下。”
听到这番话,萧绩只觉得口中一阵苦涩,仿佛吃了黄连一般难受。
他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赵桓那张冷漠而又自以为是的脸,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回应道:“姐姐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那些所谓的财产,她所期盼的,仅仅只是能够与心爱之人携手相伴,白头偕老罢了。”
“哼!就算她能够如愿以偿地和三弟在一起,又能如何呢?”
“到头来还不是一样只能委身为妾吗?”
“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赵桓冷笑一声,反问道。
“更何况,王学士那个人向来心高气傲,极其护短,三弟一个赘婿住在王家,自身都恐怕难保。”
“若是芝芝嫁给他,若是跟王敏敏有什么嫌隙的话,日子能好过?三弟能做主”
“至少镇北将军府,都由我说了算!只要有我在一天,任何人都休想动芝芝一根汗毛!”
--
赵桓受完祖母和母亲的训诫,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地从莲花苑走了出来,此时夜幕降临。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墨砚一眼便望见了自家公子那熟悉的身影,连忙一路小跑过来,恭敬地喊道:“公子!”
赵桓微微抬起手,随意地掸了掸身上的衣服,然后开口问道:“她如今情况如何?”言语之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关切之情。
墨砚赶忙回答道:“回公子,刚刚蕊黄来禀报说,含芷姑娘的高烧终于退下去了。而且今天还曾苏醒过一次呢,也用了一些粥食补充体力。这会儿正由绩公子在一旁陪伴照料着呢。”
听到这个消息,赵桓一直紧绷着的心弦总算稍稍放松了下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都已经连续发烧整整三日了啊……好在总算是退烧了。”
墨砚见状,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么公子您是否要亲自前去探望一下含芷姑娘呢?”
赵桓略作思考后,伸出手摆了摆:“还有些许公务需要处理,待我全部完成之后再去看她吧。你先吩咐侍女们直接将我的被子铺到她房中的软榻之上,今夜我就留在那里陪她一起歇息。”
说完,便迈着大步朝着书房走去。
而跟在后面的墨砚则不禁替公子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心中暗暗思忖着:要是含芷姑娘半夜突然醒来,看到近在咫尺的公子,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得当场晕厥过去呢?
想到这里,墨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跟上了前方渐行渐远的赵桓。
如墨砚心中暗自揣测一般,就在这万籁俱寂的凌晨时分,萧含芷悠悠转醒。
睡眼惺忪间,她突然瞥见一个陌生男子正站在自己床前慢条斯理地穿着衣裳。
这一惊非同小可,萧含芷瞬间睡意全无,惊恐万分地尖叫出声:“你是谁?竟敢--”
男子闻声迅速跃上榻来,伸手捂住了萧含芷的嘴巴,生怕她继续叫嚷引来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