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芷念(85)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马车内空无一人,唯有一张盖着官印的大额银票孤零零地放置其中。
赵桓见状,不禁冷哼一声,心中暗自思忖道:如果萧含芷收下这些银票,事情反倒容易处理多了。
因为上乾银票所加盖的乃是各州的官印,而眼前这张银票上赫然盖着上京官府的印章。
若想在其他地方使用此银票,必须要登记兑换人的详细信息。
如此看来,萧含芷既然已经离去,想必她定然是用了其它名字。
想到此处,赵桓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连续说了三声“好”字,手中紧紧捏住那张银票,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咬牙切齿地说道。
“芷芷啊芷芷,没想到你竟然学会跟我耍这种心眼了!”
话音未落,他那骇人的目光便如利刃一般直直地落在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已的马夫身上。
只见黑鹰将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瞬间横在了马夫的脖颈处,冰冷的触感让马夫惊恐万分。
马夫立马吓得哆哆嗦嗦哀求道:“将军饶命啊,小的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赵桓怒目圆睁,厉声喝问:“人呢?快说!”
马夫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按照二公子之前交代给他的话语回答道:“往……往东边去了。”
得到这个答案后,赵桓略微迟疑片刻,“把他带走!”
随即便收起利剑,毫不犹豫地朝着岔路口飞奔而去。
马夫说的是真的,但是经过这样一番来回奔波折腾,终究还是错过了最佳时机。
寅时三刻,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停在了青山庄外的官道旁。
车夫轻声对车内说道:“萧姑娘,此处便是青山庄了。”
萧含芷在马车内睡得正香,听到声音后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独孤信解释:“我这马车太过招摇显眼,若继续沿着官道前行再往里面去,恐怕会引起他人注意。还请萧姑娘暂且委屈一下,下马自行步行进入庄内吧。”
萧含芷应了一声,然后有些艰难地下了马车。
她站定身子,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只见前方是一大片广袤无垠的农田。
四周群山环绕,连绵起伏,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尽头。
萧含芷转头向独孤信道谢:“多谢公子相助!含芷就此别过,不再相送了。祝愿公子一路顺风,若是日后还有机缘能够再次相遇,含芷必定重重答谢!”
独孤信微微一笑,拱手回应道:“后会有期!萧姑娘保重!”
马车便迅速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之中,快得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处青山庄是其二表嫂的陪嫁之物,乃是赵观文特意为萧含芷安排的临时落脚点。
庄里有一位姓田的管事,此人乃是金家的家生子,自小就在金家长大,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地替金家打理这座庄子,绝对是个值得信赖之人。
萧含芷顺着田埂向前走去,没走出多远,便瞧见远处有一户农家院子门口挂着一盏灯笼,透出昏黄的光芒。
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对夫妇正站在门口焦急地张望着,似是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
待到萧含芷走近一些,那对夫妻立刻迎了上来,并开口询问道:“可是表姑娘到了?”
卯时刚至,晨曦微露。
赵桓一路疾驰,终于在一条蜿蜒流淌的小河边追上了独孤公子那辆华丽的马车。
此时,独孤信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河边,面前架起一个简易的火灶,上面烤着几条肥美的鲜鱼。
“赵将军,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啊!快来尝尝我这刚刚烤好的鱼,鲜香扑鼻,只可惜少了些许盐巴调味。”
独孤信头也不抬,手中熟练地翻转着烤鱼,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赵桓面色阴沉,手扶剑柄,大步走上前去,厉声喝道:“独孤信,别跟我耍花招!你把我的人藏在哪里?”
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独孤信,仿佛要将其看穿。
独孤信却仿若未闻,依旧不紧不慢地摆弄着手中的烤鱼,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赵将军怕是误会了吧?我此次前来乃是专程赴贵府喝喜酒的,又怎会充当那可恶的人牙子呢?”
“再说了,我的这马车上哪来的什么人呀?赵将军若是不信,大可亲自上去查看一番便是。”
说罢,他还轻轻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清白无辜。
赵桓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跃上了马车。
他伸手猛地掀开帘子,车内空荡荡的,确实不见半个人影。
不仅如此,就连萧含芷身上那独特的香味也丝毫未曾闻到,甚至连一丝女人留下的气息都找寻不到。
“报!将军,周边已彻底搜查过,并未发现萧姑娘的任何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