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芷念(97)
“嗯……或许是昨晚太累了,不小心睡过头了吧!”
墨砚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
“对了,昨儿个夜里有叫过水吗?”
蕊黄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小声应道:“没……没有。”
“糟糕!这下事情麻烦大了!”
墨砚失声叫道。
他冲到门口敲了敲,“公子!公子!该出发了!”
结果门内一点动静也没有。
“表姑娘表姑娘”
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公子表姑娘墨砚冒犯了”
随即墨砚一咬牙,也顾不得会受到责罚,猛地转过身用力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进入房间后,墨砚第一眼便看到那张床铺,只见床单平整如新,上面干干净净的,完全没有被人睡过的痕迹。
他心头一沉,连忙大声呼喊起来:“公子!将军!你在哪里啊?”
站在门口的蕊黄见状,吓得缩起了脖子,战战兢兢地用手指了指屋子西边的书桌方向。
墨砚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瞧见赵桓正一动不动地趴在书桌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公子!将军!”
墨砚焦急地呼喊着,但连续叫了好几声之后,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眉头微皱,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和担忧。
眼睛扫到桌上的茶杯,拿起轻轻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异味传入鼻中,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快!拿水来!”
墨砚大声喊道。
不一会儿,一盆清水便被急匆匆地端到了房间里。
他毫不犹豫地将整盆水泼向了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的赵桓。
随着“哗啦”一声响,水花四溅。
赵桓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终于有了动静。
“公子,公子!您醒醒啊!”
墨砚连忙凑上前去,一脸关切地呼唤道。
只见赵桓缓缓睁开双眼。
眼神还有些迷离。
当他看清眼前墨砚那副焦急万分的模样后。
目光逐渐聚焦。
同时注意到自己脸上,正有水珠不断滚落下来。
赵桓微微转动眼珠,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最后视线定格在了站在一旁、早已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的蕊黄身上。
“她人呢?”
赵桓声音低沉而冰冷地问道。
“公子,小的今日辰时进来的时候,并未见到表姑娘在此处。”
墨砚赶忙回答道。
赵桓闻言,又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已经完全冷却的茶水,心中顿时明白了一切。
“好!好!没想到她竟敢跟本将军耍起心机来了!”
赵桓怒不可遏地吼道,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想起自从那日后,他们两个的感情朝好的方向发展了。
她不再冷着他不与他说话。
偶尔还会趴在他怀里说说杭州的趣事。
近日来自己对她可谓是百般顺从,无论她说什么都会答应,甚至连她来月事肚子疼这种私密之事,自己都不曾有过半句怨言,还亲自为她揉肚子缓解疼痛。
如今想来,她的柔情温顺撒娇卖乖,这一切不过是她精心设计的一场骗局罢了。
刚找到的人又跑了!
实在是让他一堂堂将军感到颜面尽失!
“给我抓!一定要把她找出来!”赵桓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一直守在门外的黑鹰听到屋内传来的怒吼声,立刻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应道:“是!属下遵命!”
然而就在黑鹰准备转身离去执行任务之时。
赵桓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死活不论!若能生擒最好,但若是遇到反抗……哼!不必留情!”
“公子——”
墨砚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赵桓那充满杀气的骇人眸光给生生地吓住了,剩下的话也只能硬生生地咽回肚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其实萧含芷哪里也没有去,就躲在床底下。
亲耳听到赵桓说的那句“死活不论!”深感脊背发凉。
世间男儿向来薄情寡义,她又怎能寄希望于他的一时宠爱。
正室嫡妻他都不管,都要眼睁睁的看着丈夫与别的女人生儿育女,更何况她原本就是妾室。
去他的赵桓!
枉她之前还以为他是击退外敌的盖世英雄,是扶贫救弱的正人君子!
拆散她原本好好的姻缘还逼着她做这见不得人的妾室!
以后最好不要再见!
马蹄声远去后,萧含芷才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还好是杭州,这地方她熟悉。
萧家是回不去了。
她只能去找找母亲生前的好友。
看看能不能托一份活干干,先把肚子填饱才行。
还得找个地方落脚。
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捏紧手上仅有的银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