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误鲨大佬之后(210)
世间男女之情,便是如此开始?
他坐了很久,才起身要出去。但走了几步,回头看看榻上的人,迟疑了一下,转头只挥袖,以颂法将榻上方寸之地隔绝起来,之后在窗边坐下。
外头本地镇守陆归听到他叫,连忙又再进来。却不知道魏拾骨要问什么,难免忐忑。
“我早先,在天上看到镇守本地的旌旗,你是师从蓬莱洲问风楼。”
“是。家师为问风楼主人。是现任宗主的师侄。也是这一辈中唯一的女上尊。”
“你问风楼,区区小洞府,上上下下加起来,怕不足十几人吧。在蓬莱洲也只是个末流。”魏拾骨有些懒散起来,托腮问:“这个小城,地处于边境,土地贫瘠,人口单薄又无特产,并不富庶。你们却这么精心守着。叫人看了,实在心酸。日前不是有数十修士在此帮你稳固镇印的?如今都往哪里去了?”
陆归犹豫,与他四目相对,心中一凛:“尊驾慧眼。我问风楼因为不大入流,所管辖之地,都是又偏又穷的地方,之间又相隔甚远。师兄弟们在这里帮着稳固完镇印之后,不得不赶往其他四城施以援手,是以无法久驻此地。不知道尊驾有何驱使?”
“没有什么,只是随便问问。”魏拾骨坐在那里撑腮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手上的茶盏:“你师尊现在何处?已离开蓬莱洲前往辖地了吗?”
陆归挣扎了一下,但还是开口:“还没有。只是师兄弟们先行出岛。”
“岛上那些上尊们也是如此?”
“听师兄弟们的口吻,确实都还没有走。都只派了弟子出岛前往辖地。”想了想主动说道:“我听风楼不过是小鱼小虾,那琉璃殿就不同,听从岛中出来的师兄弟们的语气,恐怕琉璃殿会受新帝重用,成为国师。”
“那个老东西怎么样了?”魏拾骨问。
陆归面有不忍之色:“宗主似乎一直呆在罡天斋里,自解了昆仑印之后,一步也没有出斋,更不见人。”
魏拾骨笑了笑,似乎觉得有趣:“那他那些师弟师侄也不进去看看?”
“罡天斋在天下灵脉的脉门上。镇守大印十分厉害,宗主不请人进去,上尊们都不敢贸然行事。”
“那殷灼月的消息呢?”
“停云院好久没有消息了。他的魂灯是没熄却渺小如豆。停云院中连那只神侍金浊鱼也不在。只有一个去年新转到门下的弟子。不当什么用。”陆归也是不解。一个大活人,就这样突然没了踪迹。
魏拾骨浅饮了一品茶:“我看,你们国宗那些所谓上尊们,不杀了老东西、不将殷灼月斩草除根,都是不能放心离岛的。啧啧,苏吴归也不知道想不想得到,自己徒子徒孙这般欺师灭祖。”
又扭头问他:“既然这样,大考又怎么安排的?”上尊们都在堵门,分身乏术。
“听闻是顺延至下月初。第一个魂归日之前,所有参考学子将会全数赶赴蓬莱洲应试。”
“那你可听闻桃氏如何?”魏拾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
陆归正要回答,床榻上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睡得不安稳,扭头翻了个身。
明知道有隔绝颂法在,她听不见外面的说话,但魏拾骨莫名不自在,只打断了陆归:“算了。殷灼月虽然不在了,但桃氏身为皇帝的亲戚,还有得逍遥呢。没什么可听的。”
陆归意外,正要开口。
但魏拾骨那目光却叫他心中一凛,连忙说:“正是如此。”
魏拾骨叹气,摆摆手:“你去吧。”
陆归退出去后。
魏拾骨才微微松了口气,他伸手原本是想施个护颂,将这屋子罩起来。但才拈了两个印,便因血气翻涌,不得不捂着胸口停下来。
陶九九身上的缚崩坏时,对他的反噬得实在太深。
可他细细地捋了半天,也实在觉得,并不可能是自己所施加的。
可如果不是自己,那就有两个疑问。
一,不是他,也不是殷灼月更不可能是茕独,那还有谁会这个颂法?
二,既然不是自己所施,为什么自己会在缚崩的时候受伤?
魏拾骨皱眉,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纰漏。
不多时,饮露无声受召而来,见到他的样子,一时震惊:“主人受伤了?是谁!!”
“无事。我需要两天缓一缓。但此处不适合休养。我得离开两天。你替我守在这里。”魏拾骨缓了口气,才扶着桌子站起身。现在他不用装没事了,显得十分虚弱,脸色也难看得很。
饮露连忙应道:“是。”
魏拾骨回头看向床榻,对他说:“守好这个人,她一贯爱信口雌黄,不要相信她说的任何话。一步也不许她离开这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