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误鲨大佬之后(62)
对方冷笑:“我说过,就在这里,果然就在这里。”
??果然什么东西!都说了不是我。
你知道个鸭子!
怕不是个憨屁玩意儿!人家在坑你呢!我只是个替死鬼!
陶九九心肝都被气疼了。
公子看着她这死样子,浅浅轻笑,低声说:“你说自己怕死,看来也是真话。”
“我能不怕死吗?是人谁不怕死?”陶九九捂着胸口:“随便吧,倦了。到底我花了郎君十几金。张九九这条命,一世也赚不来这么多钱。行吧。我原本就在绝路上,当时就没打算能白占什么便宜。也准备好了付出些什么。只是没想到,郎君这么能谋算。”
说话间,突然听到外面一阵沉响声。
却发现,剑士们不知道中了什么术法,已经七窍流血齐齐倒下。
而车队所停处地面上,出现一个流光溢彩的大阵,从地面直达云霄。看来对方真的准备得很齐全。
“你在这里稍坐。”公子起身,缓步向外面去。
外面的人显然十分忌惮他,脚步声整齐地后移。
他走了几步,人家就退了几步。最后他行至窗边,虽然目视着远处,大约是在看他的家人,但口中说:“你不是问我,这是什么吗?”
他手指拂在黑丝编制的手环上:“这是缚魂锁。但凡归魂,是有命数的,有些人身子太弱,受不了强魂,归魂不宁会短寿夭折,只要以缚魂锁傍身,就能叫事主不现原形。我就让你看看,我原本的样子。你看清楚了。”
说着,轻轻一扯,便扯断了那根黑丝编制的手环。
刹那,平地凛凛狂风上涌,吹得他衣衫鼓动飘摇不止,在他的身躯之上,猛然浮现出一个面目模糊的身影。它五官因狂风而扭曲,难以辨别,但眼角的痣却格外地清晰,红得像一滴血。
“你疯了?你竟然以命相搏?”对面的人已经慌乱了,恐怕神智都不清楚,又毫无逻辑地大叫:“原氏全在我们手中!你敢动一步,我们便杀一人。”
这时从远处传来哭嚎,有幼童在大叫:“小叔叔!小叔叔救命!”
但公子面无表情,伸手轻巧地拈了个决,便缓步向前去。
他每走一步,本来用来困他的大阵,便崩坏一处。天地间流光溢彩,霞光大盛。
对方自然不肯就此放弃,随着一声声“杀”远处传来悲恸的惨叫。
更有灵光乍现,向公子的方向袭击而来。
可这一切都不能阻止他,他就这样,慢悠悠地向前走。对方对他的灵袭似乎不过是拂面微风。但每走一步,脚下就有一个血印子。看来他其实也顶得并不轻松。
这也仍然是逼得对方不得不飞快地后退。
随着他一步步向外走,一声声‘杀’此起彼伏。
空气中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
陶九九不敢去看。她只盯着桌上的铜镜,方才那位翩翩公子就坐在那里的。现在铜镜中,只有她惨白的脸。她见过最凶悍的恶徒,但没有一个,这样视自己亲人如草芥。
也许是发现,这样根本无法胁迫他,对方顽抗起来。眨眼间外面颂法之音大噪,飞沙走石随着颂法的声音而起,一片昏天暗地。
这车子却好像定海神针,连一丝风都没有刮进来,吹到陶九九身上。
等到终于安静下来。她回过神,摸索着下车,一脚下去,便踩在粘滑的血泊中。
抬头便看到,公子在下车时,在车身留下的一个血印。简略地在车上画了一个符,应该就是这个符,在后来的斗法中保住了车子,保住了她。
她转首望去,满地都是从远处漫过来的血污。
城墙下倒着不知道几百人。
都是原氏家人。
在另一边死得惨烈的,是清一色穿铠甲的。
除了一个铠甲颜色为黑色的人之外,几乎没有一个还有完全的人形。这个仅存的黑甲,也是脸无人色。怔怔呆立,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惨败的结局。
公子站在尸山血海上。
仅存的黑甲手中,还抓着一个几岁的男孩。
他在对着公子哭着:“舅舅。舅舅我害怕 。”他下半截身体已经没了,自己却并没有知觉,还在求救。
黑甲心虚气弱,口干舌燥,厉声说:“只要你把人交……”
话没说完,就见公子手指一撇。
黑甲下意识地自卫,却发现他根本不是冲自己来的,小男孩□□脆利落地扭断了细弱的脖子。
在他抛掉孩子,而孩子飞出来倒地的瞬间,公子闪身上前,轻巧地将人接住,小心地放在唯一一块干净的空地上。许久,伸手合上小孩死不瞑目的眼睛。
然后转头淡淡地看着他:“你转告他,天下将覆,不可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