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不开心(264)
他面向我,上次语气这么认真,还是问我撒尿和泥到底好不好玩,他如果试一次会不会被他爸妈打死那次。
“你到底看上谁了?”
“你见过,我的助理。”
“就是那个你愿意用股份把人留住的行业工薪酬天花板?”他皱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会,“哎卧槽,我的记性好像不太好了,怎么死活记不清他到底长啥样了?”
我点点智脑,调出助理的证件照。
朋友脑袋凑过来,诧异道,“长得很不错啊,奇怪,我怎么就觉得他没啥存在感呢。”
他看我,“你看中他什么了?别告诉我觉得他工作能力格外出众,为了留人,决定和他结婚。”
我看他,“不是。不过显然,如果人没追到,反倒把人逼走了,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得一击必胜。”
他抓了抓头发,诧异道,“说真的,你到底看中他什么了?”
“要是看中脸吧,他长得是挺好看,但是好看的人也不少,你招招手就有大批的人往上扑,而且各个比他有存在感。你要真是颜控,早就水仙了,哪里还轮得到他。”
“要是看中他的钱财,你还不如圈子里找个人联姻。”
“难道是他家势力很强?不对啊,我记得他原生家庭是个普通的小康家庭。”
他又抓了抓脑袋,“最关键的是,这些东西你都不缺,不存在用他补全你自己的情况。”
“有人图财、有人图色、有人图权,这些你都有,那你图他什么呢?”
“你喜欢他哪一点?”
他认真地看着我,“你如果想走下去,得先明白自己是一时冲动,还是非他不可。”
“有时候你觉得非他不可,只是因为情绪上头,你得明白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说句难听的,你想通了这点,就算是以后你俩感情出现问题,也可以及时调整,选择修复或者尽快分手,把你的损失减到最小。”
“你先认真想一想,别急。”
我背靠护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里面倒的不是酒,是咖啡。
酒精会刺激情绪,让人变得情绪化,我需要保持清醒。
朋友打了个响指,舞池的音乐被调得舒缓,众人的声音也随之减弱。
喜欢他什么?
明明他在我身边跟了十年,怎么之前都没有感觉,某天却突然喜欢得不得了,甚至考虑到以后了。
是从哪里开始改变的。
是从被蛊虫操控出的爱意,还是从见到他满身伤疤泡在血水里?
是从失去记忆时他最先找到我身边,对我说“总裁,我来接您”,还是从呼吸纠缠的旖旎梦境?
是从下意识买下的手套,还是从被囚禁房间中的荒唐欢好?
好像都不是。
就像是朋友问,到底喜欢他什么,其实也想不出太具体的原因。
我只觉得,那天他站在阳光里,金色的光斑,落在他肩上与胸口,如同跳动的金色心脏,很是漂亮。
他握住文件的手,手指修长,手背的筋脉绷起,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在白皙的皮肤下,如同精美的艺术品;
他安排工作时的冷静自若,有条不紊地下发一个个命令,却从不居功,永远沉稳,永远微笑;
他偶尔泄出一丝狡黠,像是藏得很好的狐狸,悄悄伸出肉垫拍你一下,转头看过去,它又故作懵懂,让人想抓住他的狐狸尾巴。
他跟在我身边太久,久到我已经习惯了他站在我右后方,笑着对我的所有命令点头,一丝不苟地回应我,“好的,总裁”。
他们都说他没存在感,在我眼中,他却是矮草间生长的白杨。
初遇那天,他独自站在人群中,明明是首功,却无人问津。
面对这样的场景,他眉眼淡然,好似已经习惯,依旧脊背挺直,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一片从容。
直到我上前去,问,“你要不要跟我走?”
他眼中闪过讶异,像是平静无波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
此后,他跟了我十年。
我做过很多笔投资,助理是最划算的一笔。
他是万能的助理,是每一个老板都喜欢的下属。
但我不想他继续做我的下属。
我想他做我的爱人。
我摇摇酒杯,将咖啡一饮而尽,“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原因。”
朋友满脸震惊,“一条也说不出来?”
“我和他相处太久,一条条列,要列到明天。”
哪有什么突如其来的情感喷涌。
不过是量变引起质变的怦然心动。
“卧槽。”
他瞪大眼,“卧槽!!!”
“兄弟你完蛋了,你这次是真栽了!”
他可乐也不晃了,把高脚杯往旁边一放,给自己扎了个小辫,把头发全都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