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妃指着宋子衿，痛苦至极。

“她……女子外嫁从夫，你怎知她是不是听了萧晋的话，在给你挖更大的坑！”

“母亲，即便她坑我，我也甘之如饴，还求母亲成全。”

“我不成全！他们这是要诛我们母子的心啊，凌之！为了一个女人，你连三纲五常都不要了吗！”

老王妃一辈子要强，多年不曾流泪的人，在这一刻落下一滴清泪。

“来人，将这两人扫地出门！”

春生已经懵了，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该做什么，干脆把萧晋扔到地上。

姜嬷嬷小跑着去院外喊人。

场面有些混乱。

萧临渊脸色不变，“母亲，我意已决，今日谁也动不了子衿。”

“若你不赶走她，就和她一起去祠堂跪着，问问萧家的祖宗答不答应！”

老王妃说完，转身就走。

她一刻也待不住，生怕自己活活气死在这里。

对此情景，萧晋喜闻乐见。

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到萧临渊身旁，一脸疯魔。

“我不信你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你是想留着她给你解蛊吧？你别以为她侥幸救醒你，就真的有能力解蛊。这蛊毒可是百年前留下的唯一毒蛊，早已无人能解。”

宋子衿才反应过来，萧晋竟知晓了她会医术之事？

如此，她好像也不剩什么秘密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再也不必隐忍，走上前去狠狠扇了萧晋一巴掌。

“你莫要再挑拨离间，即便王爷只是利用我，我也愿意！而你，我宁肯一头撞死，也不会再做你的妻子！”

萧晋完全没想到宋子衿能有这样的一面，毫无防备之下如飘零的树叶般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春生这把知道做什么了，赶紧把萧晋扛了出去。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过来。”萧临渊伸手。

宋子衿不想过去，低头不语。

“王爷，我……”她心里很乱，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像经历了一场战乱，到处都是硝烟，根本不知该如何打扫。

萧临渊索性站起来，走到她身旁。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手却被萧临渊一把抓起。

“刚刚豪言壮志的，怎么这会儿就蔫了？”

他一边说，一边揉着她的腕骨，“这人脸皮那般厚，手都打疼了吧？”

“不疼。”宋子衿嘴硬，不动声色将手抽回来。

萧临渊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色，“别推开我，我会心痛。”

“我们的身份，根本不适合在一起，你明明就知道我的身份，一直在装糊涂，不是么？”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在乎你，子衿。”

“可我在乎！”宋子衿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和萧晋的血缘关系是真实存在的！婚书上写的也是我用了十八年的名字，足以证明那些都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不是改名换姓就能消除的痕迹。”

有些伤痕已经印在了心上，根本去除不了。

不用碰，光看着就疼。

“而且，我时常愧疚，因为我是故意欺瞒你，为了不让你知晓我的身份，还编撰了我母亲的身份……”

“你没有欺骗我。”萧临渊打断她。

“你母亲确实叫罗宁不是么？其实你去澄心堂那日，我便知晓你的身份了，我想过远离你，但是我根本做不到。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总是一次次去想你，靠近你。”

看着萧临渊坚定的眼神，宋子衿的心跳漏掉一拍，既感动又痛苦。

原来医馆开业之前，他是因为她的身份才忽冷忽热。

“王爷，你让我冷静冷静吧。”说完她转身要走。

萧临渊却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仿佛要融入骨血。

“别走，我怕你一个人待着瞎想。”

两人僵持住，姜嬷嬷就是在这时候进来的。

她轻咳一声，“王爷，老王妃说，如果绵……宋姑娘不离开王府，就去祠堂跪着。但这并不意味着老王妃认同宋姑娘的身份了。给王爷解蛊的辛苦，老王妃会悉数以金银的方式偿还。”

宋子衿苦笑，忽然想到了上个月给老王妃看病之时，柳娘子的话。

老王妃当真是有脾气。

萧临渊将宋子衿挡在身后，“子衿身体不好，不宜去祠堂跪着。今日的事错在我一人，我会亲自去跪，求得祖宗的原谅，让母亲尽管放心。”

“王爷，您何必在这事上和老王妃作对呢？不论宋姑娘是萧晋的妻子，还是王爷的小妾，老王妃都担得起她叫一声婆母。自古以来，婆婆为尊，儿媳理应听从婆母的教诲，恪守孝道。”

萧临渊讥讽道：“嬷嬷不必用这些来压子衿，有本王在，什么礼法都不能束缚她。”

“王爷，这是在王府，老王妃的话，您也不听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