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勾魂使者见了她叫祖宗?!(16)
“那当然!”
众人的目光中,南荣婳的手缓缓将骰盅拿起。
待看清蛊下情形,众人皆是目瞪口呆——
只见一个骰子的正面为一点,另外两个骰子上下摞在一起,最上方为一点。
所以——三个骰子,只有两点?!
赌坊内鸦雀无声,沈临鹤也十分讶异,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南荣婳见到骰子的点数时分明嘴角一撇,似乎不太满意…
就…很难评…
半炷香之后,葛玉堂随南荣婳和沈临鹤出了赌坊。
寒风吹来,将葛玉堂吹得清醒了些,他裹紧了身上的棉衣,恍然想起已许久不见天日了。
想起他的母亲,葛玉堂皱了皱眉,不自然地问道:
“我母亲她…可好?”
南荣婳却不回答,只管沿着巷子向来时路走着。
葛玉堂问了个空,有些恼火,烦躁再次涌上心头。
——明明今日手气这么好,都是母亲找这个女子打断了财路!
“到了。”
正想着,冷不丁女子的声音响起。
葛玉堂下意识抬头,可一瞬间却觉得有什么堵在了嗓子眼。
只见低矮的院墙下,一个老太太瑟缩着躲着刺骨的寒风。
她的衣衫单薄,衣角随风晃着。
有几缕灰白的头发散落下来,挡住了她疲惫的眉眼。
而她守着的,不过是那破布上的几株药草根。
葛玉堂见状,下意识地向前挪了一步。
却不知想起什么,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目光挪开,一脸不耐烦道:
“如今见过了,我可以走了吧?”
南荣婳沉默不语,反而是沈临鹤发现了异样之处,向老太太的方向走近了几步,说道:
“这老太太…死了?”
第11章 如此之人,恐难悔改
南荣婳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沈临鹤。
不少人从这巷子中走过,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老太太如同睡着了一般。
但这‘纨绔’一眼就看出了不寻常?
“什么…怎…怎么可能…”
葛玉堂面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
在他的记忆里,只要他回头,他的母亲总会在他的身后。
可是…她死了?
“不会的,”葛玉堂面色赤红起来,对沈临鹤怒吼道,“我母亲好生生的,你这人说话怎如此没有礼貌!”
他再不犹豫,向前几步走到摊位前,面带愠色冲着老太太吼道:
“快回去吧!谁会来买这破药草根!”
葛玉堂的声音中带着不自觉的轻颤。
墙根处的老太太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一动不动。
葛玉堂有些不知所措,他正要上前拉扯老太太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南荣婳开了口:
“背上你母亲回家吧,然后给她备一副棺材。”
葛玉堂倏地回头看向南荣婳。
女子神色淡淡,但莫名让人信服。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压在葛玉堂心上却重若泰山。
葛玉堂再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难道他能看不出母亲的异样?
平日母亲见了他,总是满脸笑意远远迎过来。
而今日…
葛玉堂咬了咬牙,伸手去扯老太太的胳膊,老太太的身体向一旁歪去,他赶紧将其接住。
真的…死了…
葛玉堂轻颤着手,背过身去蹲下,将瘦弱的老太太小心地背起来。
此刻他才发现,他母亲的身躯早已僵硬,皮包的骨头硌得他的后背生疼。
一股泪意刚要涌上来,葛玉堂猛然想起十几年前汹涌的河水边孩子遗落的那只鞋,眼神竟慢慢冷了下来。
他毫不怜惜地踩过破布上摆的整整齐齐的药草根,冷然道:
“余下之事葛某自己处理,两位请回吧!”
说完就抬步往巷子内走去。
沈老国公最是看不惯此等无情无义之人,但瞅了眼可怜巴巴的老太太,终是一句话都没说。
“走吧。”
南荣婳抬步走在了葛玉堂身后。
沈临鹤见状,挠了挠下巴,也跟了上去。
“姑娘…”老太太畏畏缩缩地跟在南荣婳身侧,“我儿他是个有本事的,奈何来了京城之后一身本领无处施展,且他痛失爱女,一蹶不振,整日沉迷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浑浑噩噩。”
苍老的声音中难掩对儿子的担忧,老人继续说道:
“这十几年我存了些银两,虽不多,但也够他做些小本营生了,请姑娘帮我劝劝他,别再赌了!”
南荣婳沉默,并没有应下。
她能看得出来,老太太魂魄清澈,想来生前良善,一辈子无愧于心。
可葛玉堂却并不孝顺,又沉迷于那几尺见方的赌桌。
如此之人,恐难悔改。
“玉堂!”
此时,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年纪与葛玉堂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