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勾魂使者见了她叫祖宗?!(210)
往年祈福定在旭日东升之时,那时阳光普照,一派生机盎然景象。
可今日的祈福却定在酉时整,正逢金乌西落,满目萧索。
众人不明所以,但国师既出此言,没有一个人敢问。
雁望湖边的知意楼外,被层层士兵把守。
今日祈福,宫中贵人自是要沾一沾这福气的,而离高台最近、视野最好的便是知意楼了。
即便知意楼便是花楼,但祈福一事事关重大,又没有旁的可选,只得定在此处。
好在知意楼中处处华贵,倒不至于怠慢了贵客。
知意楼三楼最中间的房间,银丝炭火烧得正旺,太子李赫全正垂首恭敬地站在金丝楠木的圆桌旁。
有宫人小心翼翼地往桌上茶杯中添了刚泡好的金梧桐,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下了。
房中燃着安神香,圣上李仁平正靠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李赫全站得腿有些发酸,他悄悄抬眸向李仁平看去,却不料正巧与李仁平阴沉的视线对上。
李赫全心头一跳,忙又垂下了眸子。
世人皆道太子得圣上信任,还未继位便执掌大权,连批阅奏折这种大事都交给太子来办,可见圣上对太子的信任。
可只有李赫全知道,他的父皇对他从来都没有满意过。
李氏皇族相较以前的皇室来说,子嗣明显单薄。
李仁平的儿子只有三个,便是已经故去的大皇子、如今的太子、还有身体羸弱的三皇子。
李赫全相信,若非三人中只有他能选择,李仁平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选他的。
“未迟没来?”
李仁平声音低沉。
李赫全暗暗咬了咬牙,他就是不明白了,那个懦弱无能又手无缚鸡之力的李未迟怎么就总让父皇惦记着!
除了他有个会跳舞、以色侍人的母妃,还有什么!
以前,瑶妃刚去之时,父皇对这个三儿子黑不提白不提,怎的这几年却总是提起!
李赫全心中十分不满,但脸上还是一副恭顺的表情。
他微低着头,恭敬回道:
“回父皇,今日儿臣着人去请过三皇弟了,奈何他这两日染了风寒,不便前来。”
李仁平一听便皱了眉,“怎又染了风寒,重霜殿的炭火不够吗?!”
李赫全的头垂得更低了,“该是够才对,不过宫中事宜皆是熙慧贵妃做主,儿臣也…不好插手。”
这句话话中有话,李仁平重重叹了口气,对一旁站立的宫人吩咐道:
“叫熙慧贵妃过来。”
宫人赶忙应下,去传话了。
熙慧贵妃和五公主的房间就在隔壁,于是她不稍片刻便赶了过来。
熙慧贵妃容颜娇美,保养得当,见着圣上一脸柔意道:
“圣上,您找臣妾?”
圣上如今总是闭关修道,她鲜少能见圣上一面。
于是,还以为圣上是叫她过来共赏国师祈福的。
可没想到话音刚落,李仁平便劈头盖脸一句:
“未迟又生病了,你这个后宫主母平日里是怎么照顾他的!”
熙慧贵妃神色一僵,片刻后才喏喏道:
“臣妾已将最好的银丝炭拨去了重霜殿,按说若是没日没夜地烧,也烧不完。”
她快速抬眸看了一眼李仁平的神色,试探说道:
“莫非…三皇子的身子骨又不如从前了?不知,可有找太医看过?”
李仁平一听,脸色更是阴沉。
他明白熙慧贵妃的意思,说什么‘身子骨不如从前’,实则指的是李未迟癔症又犯了!
当年,瑶妃去后不多时,李未迟便得了疯癫之症,倒是不常发作,但发作起来,甚是骇人。
李仁平揉了揉眉心,不愿再提以前的事。
熙慧贵妃见状,知道此事算是翻了篇。
她刚略略呼出一口气,忽听窗外传来一道巨大的击鼓声。
看看滴漏,原是酉时已至,新年祈福开始了。
第152章 新年祈福(一)
知意楼各个房间的窗户纷纷打开,宫中贵人们望向湖边高台,翘首以待。
于他们中大多数人而言,大庆国百姓过得如何跟他们没有一丝丝关系。
宫墙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百姓对于他们不过是目光触及不到之地的小小蝼蚁,蝼蚁过得如何,他们怎么会放在心上呢?
他们此刻只想寄希望于国师,让他们在新的一年能够像以前一样,只用顾着头上戴的金银美不美,新入京的戏班子演的好不好。
旁的都与他们无关。
与祈福高台相距十几丈的地方还扎了个矮台。
邓籍不愧是经商奇才,京中高门世家的贵人们定是不愿错过这亲眼见到国师祈福的场面,又不愿与那些平民百姓挤在一处,掉了身价。
于是他便建了这矮台,矮台三面有挡风的油布,贵人在其中不至于寒风透骨,也不会遮挡看向高台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