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勾魂使者见了她叫祖宗?!(331)
他话音刚刚落下,地面的雪竟开始快速融化起来!
房顶上、树上…淅淅沥沥的雪水不断向下滴落,全都汇聚到殿庭当中。
那雪就像化不完一样,雪水渐渐漫过了李仁平的靴面、小腿,眼看就要漫过膝盖…
“不,不是的,这些都不是真的…”李仁平颤抖着声音劝慰自己。
可当水真的漫过大腿、前胸…李仁平的心中升起一股窒息的恐惧感。
他四处张望,殿庭中没有一处可供他攀爬。
眼看着水就要漫上他的脖颈,李仁平的视线向正殿看去。
那里,殿门依旧敞开着,仿佛在引他入内。
待他真的进去了,便会把他困死在里面!
可是,李仁平别无他法,水已经漫上了他的下巴,离口鼻就差一寸了!
他不再犹豫,赶紧拨动着水,向着正殿而去。
就在雪水涨到他鼻尖的一刹那,李仁平终于踩到了殿前的玉阶上。
他脚下不停,几步便迈到了正殿的门前。
低头去看,他金黄色的道袍干爽如常,没有一丝水迹。
但他方才明明差点淹死!
一侧是满庭的雪水,另一侧是幽暗的正殿,李仁平正犹豫不决间,却见庭中的水上涨的速度越来越快,竟要漫上了玉阶!
看了一眼正殿门口高高的门槛,这门槛倒是可以阻隔雪水进殿。
李仁平虽心中忐忑,但已没了选择。
“此处是幻境,应是没有大碍…”他喃喃自语,而后咬了咬牙,迈进了正殿。
一进入正殿,一股阴冷之气带着腐朽的气息朝他扑面而来。
李仁平一下捂住了口鼻,他的目光落到正殿内侧坐着的一个女子身上。
那女子背对着,正坐在窗前梳着头发。
一边梳还一边哼唱着曲调。
那曲调,他再熟悉不过。
小时候,容婉哄他的时候就为他哼唱过。
果然,棂月宫的鬼,想要报复他的鬼,就是容婉!
李仁平的面色阴沉下来,他朝那女子走去,待走到她身后三步远时停下了脚步。
“太后。”他的声音低沉,隔着十数年的时光,再次喊出了这个称呼。
那女子的手顿住了,哼唱声也停了下来。
她轻轻将梳子放在窗台上,但是并不回头看李仁平。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在棂月宫不走?”
李仁平停顿了片刻,而后声音压得更低了:
“朕承认,之前对你做的事确实…有违礼法,但是,你明明在我母亲之后入门,可为何最后却是你当了皇后,而我母亲只能是个妃子?!”
李仁平说着,情绪激动起来。
“我母亲是父皇明媒正娶的妻子!可最后为何是你可以长伴父皇,她却不能!”
李仁平呐喊着,仿佛要把这几十年的痛苦全部倾泻出来!
他快步走到那女子身后,一只手放在那女子的肩膀上,强行将她扳过身来。
可下一刻…
一副骷髅出现在他的面前!
第240章 白骨骷髅
“啊——”
李仁平骇然瞪大了双眼。
他想将手从那骷髅的肩膀上拿开,可倏然间,被骷髅一把抓住。
骷髅伸出的手不再是方才拿着梳子的那只白皙的手,而是没有皮肉的白骨!
李仁平想要将手抽出来,可却怎么都动弹不得!
白骨骷髅慢慢站起身,她的手依旧紧紧抓着李仁平,头上没有眼睛的黑色洞口正阴沉沉地面对着他。
李仁平此刻吓得双眼充了血,他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儿地摇头。
那骷髅向李仁平的方向迈近了一步,她缓缓抬起另一只只剩白骨的手,尖细的指骨就要朝李仁平的眼睛刺进去!
“母后!”
李仁平忽地一声呐喊,而后重重跪到了地上。
那副白骨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叫自己,停下了动作。
“母后,是…是平儿啊!”
李仁平见白骨不再动,以为她听了自己的话想起他们的过往来,那些还算有些亲情的过往。
于是,他压下心中恐惧,努力直视那副骇人的白骨,说道:
“母后,母后,以前是平儿错了,平儿想通了,来寻母后了!”
那副白骨缓缓垂下了即将刺入李仁平双眼的手,连另一只抓着他的手也松开了。
李仁平心中的紧张和害怕稍缓。
他不断地安慰自己,这是幻境,是幻境的话,他应当是死不了的吧…
但是他怎么从这幻境中出去呢?
而拉他入幻境的到底是南荣婳,还是这个老女人?!
李仁平此刻双腿跪在冰凉坚硬的地板上,隐隐作疼。
他已经将近二十年没有朝任何人跪过了,此刻才回想起来跪在地上究竟是何种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