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勾魂使者见了她叫祖宗?!(437)
蔺宜朝他瞥了一眼,“什么意思?”
小四和小七也凑了过来。
“你以后娶媳妇要是都拿来跟南荣姑娘比一比,你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你们!”蔺宜佯装恼怒的模样,作势要打他们三人。
三人连忙往毕章玉身后躲藏。
一时欢声笑语一片。
金乌快要西沉,在万海坡上洒下一片暖橘色的光。
耀眼的人从生命中经过,即便短暂,但愿此后每每想起,眼角眉梢都能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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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疾行。
其实天色将晚并不适合赶路,然而事急从权,还是需尽早赶回京城。
马车内沈临鹤与南荣婳二人并排而坐,车内没有掌灯,有些昏暗。
沈临鹤侧头,在南荣婳眉间凝了凝眸,开口问道:
“这莲花印记还在,难道那血珠子还在你身体中?”
南荣婳轻轻触碰了一下额头,若非沈临鹤说,她还以为那印记已经没有了。
“那血珠子中包裹的应是红莲业火之力,那业火之力已在万海坡中消耗殆尽了,只余下这个印记,起不了什么作用。”
沈临鹤点点头,放下心来。
他看了看南荣婳静静置于膝上的手,手指白皙如玉,没有佩戴任何饰品。
京中女子喜好戴各种时兴的饰物,手指上要戴金的、银的或是玳瑁的戒指。
指甲也是留得细长,再用蔻丹涂成鲜艳的红色。
捻个帕子,小手指也得微微翘起,将那抹红递到人的眼前。
而南荣婳的指甲却是修剪规整,粉粉的颜色有少女的几分可爱意味。
沈临鹤的手动得比脑子快,待反应过来时已将这双莹白的手握在了掌中。
握住了,就不想松开。
唇边溢出一声轻笑,惹得南荣婳侧眸看他。
沈临鹤装模作样喟叹一声道:
“出门一趟便让别的男子动了心,看来我得赶紧把你娶进门,好生看着守着,莫要被别人抢了去!”
南荣婳好似没有听懂,只愣愣地看着沈临鹤。
沈临鹤见她这模样觉得好笑,“先前定亲是权宜之计,如今你我二人既然心意相通,这亲必是不能取消了,待回去京城,让我爹娘着媒人,正儿八经将定亲流程走完,选个好日子我们便成婚,如何?”
桃花眸子中柔情似水,南荣婳觉得自己快要沉溺其中。
恍惚间,她正要点头,想起族地中那些尚未收敛的族人尸骨,一下顿住了。
沈临鹤见她神情,心头一阵紧张,生怕南荣婳不愿。
他心中暗叹一声,装作无事的模样笑道:
“若你觉得太快,我们可将婚期往后延一延,又或者,你若是不喜欢…便一切暂缓。”
他停顿了片刻,又说道:
“你如今心中有我,我已经很是感激了…”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南荣婳的手。
南荣婳一时觉得痒,将手一下抽了回来。
沈临鹤掌心中空空荡荡,瞬间僵住了。
南荣婳反应过来,见他落寞的神色,明白他定是误会了。
忙将手又搁到沈临鹤的手心中,还不忘说了句:
“给你。”
这下,沈临鹤‘噗呲’一下笑出声来,望向南荣婳的眸子水波潋滟。
南荣婳看着这桃花眸,认真说道:
“其实,我从未想过成婚这件事。”
沈临鹤见她表情严肃,便也收了笑意,握紧她的手,认认真真听她说的每一句话。
“我之前没有心,体会不到什么是感情,七情六欲对我来说十分浅淡,就算是当年一觉醒来不见了父母的魂魄,我更多地是感觉到不适应和孤单。
我从未想过成婚,也不知为何一男一女要一辈子绑在一起。
我不理解他们为何为情所困、所伤、所喜、所怒,甚至还为情杀人或者自杀。
我不知情是什么滋味,我所做之事十分纯粹,便是为了——交易。”
南荣婳的声音很轻,差点被车轮的轱辘声盖过,但却深深刻到了沈临鹤的心底。
他长长叹出一口气,将南荣婳纤细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中,动作很小心,满是怜惜之意。
“如今因为你,我长出了心,”车厢中,南荣婳用浓墨色的眸子认真看着沈临鹤的眼睛,“我终于明白了,一个人想要与另一个人绑在一处不分离的感觉,因为你去哪儿,我也是想去哪儿的。”
沈临鹤没想到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南荣婳,竟能一板一眼说出这样真挚的情话来。
他怔了一瞬,而后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只是笑着笑着,眼中竟有泪意闪动。
南荣婳歪了歪头,十分不解道:
“你这是…高兴还是难过?”
沈临鹤忙用宽大的袖子抹眼泪,一边抹一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