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勾魂使者见了她叫祖宗?!(558)
众人感受到他强烈的威压,瞬间便噤了声。
偌大的地方,竟没了一丝声响。
就连小孩子也被大人捂住了嘴不敢叫喊。
沈临鹤又朝衡昌看去,他将锦袍内侧的下摆一把撕下,而后将衡昌的头颅包了起来。
监刑的官员见状惊慌地上前阻止:
“沈少卿,你这是做什么?犯人的头颅我们是需要带走的!”
可沈临鹤朝他冷冷看了一眼,那官员便一下顿住了脚。
这可是沈临鹤,谁敢惹?
南荣婳见沈临鹤一双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抱着包裹在黑色绸布中的头颅,大踏步向人群外走去。
南荣婳想要跟上,可发现她竟移动不了半步。
想来在这梦中,她只能看到双喜所见的场景。
果然,下一刻眼前景物一晃,南荣婳发现她正身处一处宽阔的大殿上首。
她的脚下是白玉台阶,而身边是一张宽大的檀木桌子,桌后坐着身穿明黄色龙袍的李未迟。
南荣婳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梦中,李未迟已是大庆国圣上,所以下令斩杀衡昌的是李未迟?!
南荣婳蹙了眉,为何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此一来,沈临鹤与李未迟的关系岂不岌岌可危?
此时,李未迟正一副威严模样与殿中站立的几位大臣谈论朝堂之事,突然殿门被人从外一下用力踹开。
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沈临鹤站在殿门外。
一个小公公面色焦急地跟了来,‘噗通’一下跪倒在殿门外,声音颤抖道:
“求圣上宽恕奴才啊,方才沈少卿二话不说便往里闯,奴才…奴才拦不住啊!”
李未迟看到沈临鹤一副怒意滔天的模样,又看了看他手里提着的黑色包袱,心里便有数了。
他摆了摆手,殿中的大臣们见状弓着腰快步离开了大殿,小公公忙将殿门关了个严实,大殿中较方才昏暗了不少。
沈临鹤大踏步朝李未迟而去,他一步步踏上白玉阶,而后面色冷硬,动作却小心翼翼地将那黑色的包袱放在李未迟身前的桌子上。
包袱下方很快洇出了血迹,沾染到檀木卓上,鲜红一片。
沈临鹤声音嘶哑道:
“原来让我去调查东平一族都是借口,你早知东平寒月杀了她的所有族人,却仍让我不远万里跑这一趟,就是为了将我支开,好…好给衡昌判罪!”
此时的李未迟下巴上已蓄了短须,显得他沉稳了许多,往这龙椅上一坐更是有了皇帝的威严和架子。
他的目光在桌上的黑色包袱上一扫,除了微微蹙起的眉头,倒没见有多生气。
李未迟沉声道:
“证据确凿,衡昌勾结外敌,将我大庆国财物运给他国,助他国买粮草、买武器。
我念在他为朝堂鞠躬尽瘁几十年的份上,这才免了他家中人的死刑,只贬为贱奴,已经是尽我所能了。
我早知你知道此事后定会阻止,可一双双眼睛都在看着,你如何阻止?
莫非要搭上你的官职和性命?”
第409章 梦中(二)
沈临鹤的胳膊撑在桌子上,他略略向前倾身,眼睛直直地看着李未迟。
“若衡昌当真做了背叛大庆国之事,我怎会阻止你判他的罪?
你一句话都不曾向我透露,到底是不信任我,还是…心中有鬼?”
李未迟一瞬间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他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爆出,一字一句道:
“沈临鹤,你可知,你在同谁讲话?!”
南荣婳看着沈临鹤与李未迟互不让步、针锋相对的样子,心中更加忐忑起来。
她猜不到梦中的情景发生在何时,李未迟登基,衡昌被砍了头,这是现实中尚未发生之事。
可东平寒月又是怎么回事?
更何况,方才沈临鹤提及东平寒月杀了东平一族,这可是现实中直到东平寒月死去,都没有发生之事。
为何双喜的预知之梦变得脱离了现实?
南荣婳心头疑惑,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静地看着。
片刻后,沈临鹤站直了身体,他向后退了一步,离李未迟的檀木桌子远了一些。
随后低沉着声音道:
“衡昌之事,我会查明真相,若到时查出是你冤枉了他…”
沈临鹤没有说完,只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未迟,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大殿。
南荣婳的视线从沈临鹤决然的背影上收回,看向孤坐在龙椅上的李未迟。
只见他长长叹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懈,而后靠回到了椅背上。
他身前的桌子上,黑色的包袱旁边赫然平摊着一本奏折,奏折上清清楚楚写着沈临鹤的种种罪状,言明他在多年前就与衡昌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