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夫君互作替身后/藏玉骨+番外(104)
忙停下手上粗活,绯烟急迫地拉她至一旁,心里七上八下道:“娘娘去了哪儿,可把大人着急坏了……”
“他在何处?”
温玉仪走入庭院回廊,出神地望向游廊深处的那一间书室,心里已有了答案。
“还能在何处,这时辰定是在书室的。”面上似又升起了忧愁,绯烟随她的目光,望那书室紧阖的房门。
想来大人已近半日滴水未沾,如此放任大人,全府上下便不得安宁,绯烟继续回忆,与她再次道起:“可自早朝后,大人就伏于案牍,不声不响,也不让人入内……”
言此嗟叹,绯烟轻晃着头额,总觉得这府邸太是怪异:“奴婢觉着再这么下去,大人太过伤身。”
第53章
她闻语了然地走到书室前,命府侍备了许些菜肴,理
了理思绪,随后叩响了轩门。
为寻她回来,楚大人不计得失,伤人伤己又伤身的,真叫她烦闷不堪……不辞而别之法行不通,她便回府郑重道别,也好和他有个了断。
“大人,是妾身。”闻听房内未有丝毫动静,她再轻盈开口。
然而几字轻落后,步履声隐约轻响,房门便被猛然打开。
她沉静地端立于门前,见门内清癯身姿冷肃而望,清容透着疲惫,眸中竟泛有血丝,目光里的愁苦与心伤之绪隐隐交织缠绕。
“你去了何处?”
楚扶晏猛地握上她的肩骨,双手使上了前所未有的狠劲,手指颤抖得不成话。
他欲将跟前的这道娇柔狠狠捏碎,却又不忍伤到她:“本王去了寝房找不见你,行囊细软皆空,以为……”
温玉仪转眸命侍从端上菜品,露出一贯的莞尔笑意:“大人再怎么急切,也不可饿坏了身子。妾身来陪大人用膳,用完膳再说其余的事。”
“好。”
岂知大人应得果断,眼底的失魂落魄陡然散尽,清眸溢着失而复得之喜。
轻柔地在案旁坐下,她抬手执筷,将玉碟中的佳肴夹至大人碗中,柔声道着:“大人把妾身逼迫得走投无路,兰艾同焚,玉石俱摧,只是想引妾身回府。”
楚扶晏低眸冷笑,眸光落于碗里,让人不明心绪。
顿了良晌,他压低语声,终是边说边用起膳来:“你是本王的发妻,本王绝不会放走你……”
“相看两生厌,何必两生嫌,大人是何故执着……”安然坐于他身侧,好言好语地细声相道,温玉仪已然无计可施,只能提点般和大人说着理,“大人将妾身休了,除去束缚,可自在安宁些。”
她的话里仍有要走之意,楚扶晏身子微僵,不悦地放落碗筷,眉宇不由地拧紧,语气却平和着。
“你回来,本王既往不咎,原谅你违命而逃,并且将那些罪状都撤了,可好?”
虽然强横,让人不得抗拒一丝一毫,但此刻他极力遏止着愤意,近乎哀求地恳请她留在府中。
“妾身非走不可,求大人应允。”
可眸前娇婉女子依旧未领会此意,与几日前相似地跪地一拜,再温声软语地求他放过。
秋眸含着潋滟水光,似要落下清泪。
“你究竟要如何才能……才能因我而留下……”
眼望身前如碎玉般的娇色,楚扶晏轻阖深眸,默了良久,低低地道出声,放于案桌上的手缓慢握紧:“成婚以来,我已在尝试了,我……我已在尽心尽力地护着了。”
她闻声浅笑,灿如桃花,回想起大人这些时日的脾性变化,倒真是一次次地将她容忍,心下似有哪一处的寒冰逐渐融化:“大人待妾身好,妾身都记在心里,妾身会回报……”
“温玉仪,我有些心悦你。”
清冽之声飘落下,打断了原本想说的话。
她震颤抬眸,一遍又一遍地确认大人所言,将此语印落在心。
神思清晰后,她才觉得大人疯了。
温玉仪全身发了凉,欲语还休了一会儿,终又疑虑着:“大人在说什么?”
待冷眸再度睁开,氤氲散开,眸底一片清冷,他直直地对望,再道:“我说,我心悦你。”
她一指自己,顿感荒谬绝伦,缓声再问:“大人……喜欢妾身?”
“你想安稳度此生,想有人相守相护,我都可以做到。”起身来到她面前蹲了身,楚扶晏抚上她散落至肩处的一缕墨发,似求和般让着步。
大人怎能心悦她呢……
若被旁人听去,再流传出府邸千里,恐要被世人妄议,皆会以为是她硬夺了公主的心上人。
眼下她已成了陛下和公主的眼中钉,成了二人的肉中刺,当下情形,在这风口浪尖上,她需躲着陛下的耳目才最是妥当。
可大人说,他心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