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春心(85)
“你……今日唤我什么?”
温稚颜以为他已经忘了这个事情了,如今骤然提起还怪别扭的。况且她当时已经打算解释了,是他没给机会,总不会跟她秋后算账吧?
“没看出来我是在让赫渊死心吗?”
晏行周语调抻地很长:“哦。”
“我还以为你在撒娇呢……”
撒什么娇!
温稚颜觉得他的眼神怪怪的,岔过了这个话题:“这个给你。”她将锦盒递到他手里,指尖碰到的一瞬间又回缩了一下:“我自己画的图案,你可不许嫌弃。”
晏行周挑眉,显然有些意外。
伸手接过那个盒子的时候,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紧张。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带有麒麟图案的环形玉佩。
玉佩质地温润通透,隐约可见烟雾般的纹理,在灯笼的映照下浮现莹润的光泽。
温稚颜观察着他的表情,戳着手指道:“补给你的生辰礼物。”
晏行周笑了起来,语调低哑:“为何会送我玉佩?”
她知不知道女子送男子玉佩是何意?
温稚颜眉眼弯弯,歪着头:“你猜啊,猜对我就告诉你。”
她的那枚是个半环,虽然不影响什么,但她总觉得像是缺了一块,就像是刻意被
人分成了两半一样。
送礼当然还是要送完整的。
明明同样的话跟赫渊也说过,但晏行周就是觉得她在跟自己撒娇。
不过姑娘家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他低头看她,少女脸颊粉粉的,瞧着十分害羞的样子。白日里因为赫渊产生的那点不快散了个干净。
“你看,那边那个公子好生俊俏。”
“看什么看,没看他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漂亮姑娘吗?”
两人并肩走在桥上,周围不断传来艳羡的声音,温稚颜听着她们的夸赞,无非是说什么金童玉女,十分般配之类的话。
虽然说身正不怕影子歪,但她还是略有些难为情:“你牵的我这样紧,还是怕我找不到你吗?”
晏行周停下了脚步,但手并没有松开。
“怎么了?”温稚颜仰着头看他。
形形色色的人们不断从他们二人身边经过,而他们眼中只有彼此的倒影。
晏行周手指下意识用力,定定地回视着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愿意......”
“世子,你在这就好了。”贺知许气喘吁吁地跑来,打断了他们二人的对话。
视线注意到一旁乖巧的少女身上,才发现自己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晏行周被人打断本就有些不爽,脸色沉的发黑:“你最好说的是要紧事。”
第36章
按照惯例,刑部与大理寺联合办案闲杂人等是不许参与的。
温稚颜自然也是懂得这个道理,虽然她很担心柳掌柜会不会有什么事情,不过不合规矩的事她也不会主动要求为她破例,很是识相地自己回家。
晏行周坚持要送她回家,她也没有拒绝,只是觉得他心情似乎不太好。
也是,好不容易出来游玩一次,结果又被公务缠身,就好比她走在路上突然被抓去做课业一样。
是挺烦的。
刚一进院子,就见到一个俊逸的身影站在廊下望月。
“舅舅,你回来啦?”温稚颜三步并作两步,快速上前拥住了他,不料指尖还未触及他分毫,便被郑正无情地推开:“多大人了,还像小孩子似的?”
温稚颜摸了摸鼻尖,朝他扮了个鬼脸。
郑正今年四十有余,面容温和,一身青衫长袍,举手投足间透着几分儒雅。虽常年游历在外,但眉宇间丝毫没有沧桑的疲惫感,全然不似温侯爷中年发福。
他一回来,就听闻自己最疼爱的外甥女跟一个男人出去上街游玩,有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走的感觉,心中十分酸涩。
“怎么,跟心上人出去了?”
温稚颜连忙摆手,也不知是被戳中了心事有些害羞,还是想极力撇清关系,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不,不是,只是好朋友而已。”
郑正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道:“为了跟这个朋友出去玩,连我这个舅舅都不要了?”
“什么呀!娘也没说您是今晚到呀......”温稚颜小声嘟囔,她觉得舅舅说的话实在太奇怪了,她不想再多去思考这个,这样脑子会很累的。
她乖巧地拉着郑正的袖子,笑道:“说来,我还有一事想求舅舅帮忙呢。”
晏行周这人最是骄傲,想来定不愿意叫御医瞧他的隐疾,舅舅医术高明,这些年又走遍大江南北,多少疑难杂症在他手里都能化险为夷,由他来医治最合适不过了。
只是......
听完温稚颜的形容,郑正原本嘴角噙着的笑意忽然凝固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