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小道姑乱我道心·逐影斋(102)
沈岳君连接三招,已是腰疼屁股疼,连忙道:“师姐,师姐,先别打,先别打,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来个红绳串着的木珠,木珠方方正正有六面,有相对的两面各刻了一个沈字,其余四面或是花或是兽,皆是寓意极好的。
沈沐音收了剑,结果那珠子瞧了半天,道:“世人皆说红绳是谓姻缘,你在替我求姻缘吗?”
徐枳也坐在那头瞧着,两人半天不说话,一个心思百转千回,一个情识尚未开窍,正想开口替他们打个圆场,忽见到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绵绵细雨,一把油纸伞游过,底下的女子好似他前些日子在一洞房里头牵过的女子。
“师姐,我帮他说,他哪里是帮你求姻缘,他是帮自己求的姻缘,”说着掀帘往下走,“饭你们先吃着,我去去就回。”
“好你个徐枳也!”沈岳君七窍生烟。
“我阿兄说话好有水平啊!”阿萝托着腮,眼看着眼前的闹剧。
常茂闻言从怀中摸出个小册子,将徐枳也刚才说的话逐字逐句记了下来。
-
乔苑珠一夜未眠,眼下是一片乌黑,脚步虚浮,手中握着伞一摇一摆,半边肩头都打湿了。
瞧着前头没人,正想闭眼缓一缓,突然间眼前黑了许多,伞底下钻进来个人,沉重的脑袋就这么重重的磕在对方胸膛上。
徐枳也握了她的手,将伞撑住,替她拍了拍肩头的水,道:“乔娘子昨夜做什么去了?”
乔苑珠抬头,懵了好一会儿,才软绵绵打着呵欠道:“昨夜阿青病了,我出来替她抓药呢,道长今日也得歇吗,在这附近喝茶?”
“家宴小聚,乔娘子要一同上去坐坐吗?”徐枳也笑着,明眸皓齿,好一个少年郎的模样。
乔苑珠透过伞望向旁边的酒楼,二楼开着窗,阿萝正伸着脑袋跟她招手打招呼,少女热络,乔苑珠醒了醒神,正要探出伞去跟她挥挥手,不料徐枳也却把伞横过来挡了她的视线。
“我就不去了,阿青还在家里等着我呢。”乔苑珠略显疲累。
“好,我这儿有个东西要给乔娘子。”徐枳也从怀中摸出个小小的琉璃瓶。
乔苑珠接过琉璃瓶仔细打量,琉璃瓶没什么特别,只不过瓶身却在隐隐发光,她觉得眉心有些隐隐发烫,惊讶地抬头问他:“道长,这是什么?”
“上回季府捉回去的那只狐妖,我想着乔娘子肯定用得上,我已经让常茂炼化过了,伤不着你。”徐枳也笑着,又指了指她的眉心。
乔苑珠喜从天降,忽而又想起点什么,忙问道:“那季家新娘妹妹的肉身?”
“乔娘子不必多虑,玄都观自有法器剥离,只是原身神魂已死,回天乏术,尸体已经交到冯钰娘子手中了。”徐枳也道。
乔苑珠点点头,她觉得徐枳也总是面面俱到,她所想到的他便也都考虑到了,一时间觉得他是个十分靠谱的人。
“道长考虑周到,既然如此,我便先告辞,阿青病中等不得,等下次再找道长一叙。”
待到告别之时,乔苑珠这才发现徐枳也一直将她一只手握着,她都快要习惯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道,以及他身上的草木香味。
她将手伸回来,不料徐枳也还回握了一下,不等她作出反应,就笑着挥挥手退出伞下,甩着马尾辫子,往酒楼里去了。
第48章
珠玉簪乔苑珠即刻想走的,仰动伞头发……
乔苑珠即刻想走的,仰动伞头发现二楼窗边,就在阿萝的对面,有个清冷脱俗的紫衣女子在看她,一双眸冷若冰霜,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出她的心思来。
乔苑珠想要再看一眼,或者干脆直接打着招呼,都是阿萝的朋友,说不定日后也有见面的机会,可是那女子却不见了影子,料想应当是齐聚吃饭了。
雨已经下大,乔苑珠没多做停留,手握着琉璃瓶,往逐影斋去了。
-
徐枳也回到雅间之时众人都还没动筷,他拍了拍身上的雨水,若无其事在桌边坐下,道:“我不是说了不用等我。”
沈岳君展扇掩唇,语气颇有揶揄之意味:“巧了巧了,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徐枳也倪了他一眼道:“我记得上回咱们一道回府,碰巧路过一个小娘子,碰巧拦了车,又碰巧当街说非你不嫁,你说巧不巧。”
阿萝原本在吃点心,听到此处已经是双眼放光,口中喊着阿兄多讲些多讲些,沈岳君连忙捂住了徐枳也的嘴,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沈沐音在一旁听了,一脸正气,道:“哪家的小娘子?性子还挺直爽,可以叫出来一起玩儿。”
沈岳君一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的表情,道:“师姐,阿也是在乱说,你别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