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小道姑乱我道心·逐影斋(155)
乔苑珠一脸惊异,脸上烧热的感觉还未褪下,立刻又升了温,道:“姐姐,道长他还有事,不与我们一道。”
冯钰转过头来连声道好,两人一道去了贾月胧处。
徐枳也仰面躺在花下,双眸微阖,清风绕指,花香沁鼻,胸膛处似乎还残留了一缕果皮香味,他舍不得拨动,怕旖旎幽香太淡,他一动,就消散了。
忽然间一只小虫停在他指间,沿着手臂一路往上,攀上他的耳朵边,是常茂传来的消息。
“世子,师姐受伤了,速回玄都观。”
徐枳也忽地睁开了眼,起身拍了拍泥土和花瓣,迅速朝李府大门口处去。恰好在前院遇上甄定远。他先前有所预谋,叫常茂牵走了马,原意是想与乔苑珠一道回家,眼下倒弄巧成拙了。
“甄司直,借你一匹快马,改日还你。”徐枳也步履如风。
甄定远还没反应过来,又想着要与世子定个时间,将问询的线索梳理整合之后汇报与他,可眼下世子似乎有极要紧的事,无暇听他说道,便只能拱手道:“道长用便是,不必归还。”
打马上玄都观很快,虽说最后一截路需得步行,但强行纵马,只是危险了些,并没有成文的规定不得代步。
徐枳也到的时候,山门口停着驾镶金饰玉的马车,马车上镶嵌的宝石掉了好些,绸布尽数都被树枝划破,艳丽的色彩配上不堪的破败,十分乍眼,叫人浮想联翩,乘坐之人究竟是有多着急。不用想,是沈岳君强行令马车上行,马车太宽,以至于只能穿梭在树丛当中,还要警防着从山崖上掉下去。
沈沐音的寝舍外头站满了人,都是担忧过来探望的道修。他拨开人群往寝屋中去,开门只见到沈沐音侧靠在床边,有女医修正在为她处理伤口,沈岳君负手立在一旁,常茂和阿萝坐在桌边。
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虽不是至亲,同生共死的,倒能称得上有一母同胞之间的情谊,故而像这种场面,根本不必忌讳。
徐枳也掩上房门,径直走了进去。沈沐音并没有昏睡,甚至能算得上是神采奕奕,双眸神色之间似乎还有些兴奋?她右手边自肩旁往下,整个袖被剪了下来,露出半边臂膀,由脖颈穿过锁骨斜向下,伤口堪堪擦着脸颊过,险些毁了容。约莫小臂那么长、一指宽的伤口赫然其上,切口平整,且有灼烧的痕迹,是妖力所为。
女医修正在为她处理伤口。
“师姐,你还有心思高兴?这到底是怎么搞的?”徐枳也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路疾驰狂奔回来,当事人自己倒是悠然自得。
沈沐音还未开口,沈岳君抱手敛目往他旁边来,道:“有的人去了一趟妖市,差点将性命交代了。”
常茂接着道:“师姐回来的时候半边手都在淌血,却兴奋极了,说妖市里最近出了个绝世高手,她三招之内挨了一掌,十招之内被他玉杖所伤,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出妖市了,要再进去,可得等七日。”
“师姐还扬言,七日之后,定要再找他切磋。”阿萝补充道。
“师姐去妖市做什么?”徐枳也放下手中的茶盏,问道。
女医修正用小刀,将灼烧焦的皮肉刮下,沈沐音只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却一声不吭疼,道:“上回见着的小娘子,师父不是让查她身上的咒印么,我就想去妖市瞧一瞧。”
“那为何会与人起冲突?”徐枳也大为不解,师姐根本就不是爱挑事的人,对方法力如此高强,连师姐也压一头,按理说也不会故意找不痛快。
“他身上有那个小娘子的味道,且妖市不掩气息,他身上透着很强的妖气,同时还有一道僧佛之气萦绕,十分奇怪。”沈沐音道。
徐枳也登时皱起眉来,眸中闪过狠戾之色,他忽然间想起乔苑珠回来那日,他在逐影斋门口遇见的男人,道:“那人眉心可有一颗红痣?”
“有啊,阿也如何知晓的?”沈沐音问。
徐枳也心中忐忑。乔苑珠并未与他讲过,她与那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她是否清楚他的身世背景?那日他走之后,那人是否还跟着进了她的宅院?她为何要瞒着他不与他说清?相比于他,难道她更信任那人吗?暗想到此处,他竟不自觉握紧了手掌。
得寻个机会问个清楚。
“偶然见过一面。”徐枳也抿了一小口茶道。
这时女医修已经将焦灼的皮肉刮干净,敷上药膏,又一圈一圈缠上纱布,这才离去。阿萝心疼师姐,立马缠上去,伺候沈沐音穿好外衣后坐在床边,一下扑进沈沐音怀里,撒娇道:“师姐,你下次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