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小道姑乱我道心·逐影斋(235)
她强忍着剧痛回问道:“你究竟是谁?把我们困在此处是为何?”
三个白衣鬼魂嘻嘻地笑了好几声,那笑声好像贴片在地上摩擦,令人十分不适。
三道声音几乎同频,“选对则生,选错即死。”
“要玩儿吗——?!”
“要玩儿吗——?!”
“要玩儿吗——?!”
乔苑珠太熟悉这样的幻境了。许多妖邪都喜欢将困者当作玩物,玩得尽兴了才会生杀意,而困在局中的人,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只是被人拿捏玩耍时间长久的问题罢了。
乔苑珠没答话,眉心烫得人几乎要受不住,可是这次的咒印却有些微的不同,金尘在先前搭救溺水的小娘子时,仿佛就耗尽了,此时几乎不再有反应。
那便意味着,金蟒恐怕调不出。
乔苑珠当机立断,搀扶着冯钰往回走,身后众人皆是一惊,但也迅速反应过来,跟着她往回去。
好在鬼影并没有追上来,众人也就稍稍放心了一些。
越往回走,大家便都发现不对劲了。
往回走的路变了,变作了往前走的路,三条回廊重现,先前问话的鬼影依旧在那处悬着,身下的水渍在她们回走的这段时间已经淌成了一滩。
“选对则生,选错即死。”
“要玩儿吗——?!”
“要玩儿吗——?!”
“要玩儿吗——?!”
有人终是崩溃了:“我们逃不掉了,我们逃不掉了——!”
乔苑珠思索着,想将冯钰放到一边休息,这时候王箬笙和郑宜嘉从人群里走出来,将冯钰从乔苑珠手中接过去。
几人皆是没说话,只对了眼神便各自心领神会。
乔苑珠将冯钰交给两人后,便回身面对那三个鬼影。
“说吧,怎么玩儿?”
三鬼影终是得到了她的答复,高兴极了,在空中瑟瑟抖起来,欢愉地在三条回廊当中飞腾交换了几次位置。
飞腾之间,鬼影身下的水溅到了离得近一些的小娘子身上,皆是吓出一身冷汗来。
“三个问题,我问,你答。”
“答什么,便走哪条道。”
乔苑珠又往前进了一步,面色不变,道:“问吧。”
其中一个鬼影忽地俯冲到乔苑珠的面前来,咫尺之间,足够乔苑珠看清楚鬼脸的模样。
那鬼脸似乎一开始是男相,眨眼之间又化作了老妇人的模样,再一眨眼又是个僧人的模样。
竟是每一刻都在变换一张面孔。
“第一个问题,家不养,该不该杀?”
这算个什么问题?
莫不是有什么陷阱?
它究竟是想听它想要的答案,还是纯粹地问她心中的想法呢?
“家是谁的家?不养又是谁不养?何谓不养?选项呢?”
鬼影嗖地飞回原处挂着,三道声音齐发,道:“没有选项。”
竟是直接忽略了她前面的疑问。
周围的少女皆窃窃私语起来,纷纷猜测该如何答这个问题。
乔苑珠不作过多的犹疑,正想答呢,突然一只手从身侧伸过来拉住了她,竟是郑宜嘉。
她眼神多有担忧,看上去倒不像是装的。乔苑珠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担心,便转头专心答题了。
乔苑珠原想通过观察鬼影,知晓它的来处,从而反推这个问题问出来的原因,可是无论如何打量,一样的白纱衣、一样瞬息万变的鬼脸、一样诡异刺耳的嗓音,根本看不出来任何与提问相关的线索。
那便只能赌。
想必这也是鬼影想要看到的局面。
“家不养,该不该杀?”
“该啊。”
两个字,掷地有声,没有解释,没有托辞。
三个鬼影似乎是微不可查地愣了一愣,忽而疯狂地浮动起来,蹿腾之间,三条回廊,其中中间一条和右侧一条的地面,瞬间化作了血池,其间还沸腾着冒泡。
意思很明显了,“该”这个答案,便是选了左侧的路,不走也得走了。
接下来又是漫长的廊中寻路。
期间遇见过几个殿室,进去皆是无门无窗,连孔洞都没有,众人皆是逐渐有些体力不支。
大家伙儿商量着,在一间有卧榻的地方歇了一歇。乔苑珠查看冯钰的手腕,因为绑得紧,血暂时没有再流了,只是伤口处红肿,皮肉外翻,再不找到出口出去,找大夫为她看伤,恐怕手腕要废。
冯钰几乎是疼得不能说话了,气力也因为游廊消耗得差不多,有小娘子见着乔苑珠紧蹙的眉头,终是鼓起勇气过来。
“小娘子,我这里有一些伤
药,要不要替这位小娘子上一点试试。”
少女说着从手提的荷包当中摸出来一个小瓷瓶,乔苑珠自是十分感激,连忙道谢,为冯钰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