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小道姑乱我道心·逐影斋(76)
乔苑珠叹了口气:“我要问的都问完了,你就没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和尚摇了摇头道:“诸行无常,一切随缘。我观施主魔障深重,这句话亦送给施主。”
感叹和尚有去处,庄林巧没有。
和尚魂形消散的同时,乔苑珠流下两道深红的鼻血。
袖中的闲闲闻着味儿钻出来左右瞧,摇了摇脑袋似乎明白了各种缘由,车转屁股就要朝城中的方向疾驰而去。
乔苑珠对它这个说走就走的脾气早就摸了个七八分,伸手就将它拦下塞进了袖子里,在它脑袋上点了点,示意它别老想着旧主。
阿青从袖中摸出早备好的瓷瓶,瓶底朝天倒出所有的幽幽丹,令乔苑珠一口气吞下。
“娘子,看起来这和尚不像智清和尚口中所说的那样是个卑鄙小人,他好像对佛牌一事完全不知晓。”阿青道。
乔苑珠轻嗯了一声,道:“有人在背后见风使舵,看似无意,实则步步都是打算,如今我也不太确定,究竟是妖邪所为,还是人祸……”
“需要我去盯着那老方丈吗?”阿青问。
“暂时不必,方丈底下的僧人都没见过的佛牌,如果真是他丢的,他比我们还要着急,等他先露马脚吧。”
“娘子,那咱们先回逐影斋吧,得想想办法,幽幽丹见底了!”阿青道。
二人合力将和尚的坟复了原,坟前打扫干净,又烧了两盆纸,下山之时天还未见亮。
第35章
怀香堂薛氏长灵坡是座坟山,本就阴气……
长灵坡是座坟山,本就阴气重,加上更深雾重,身侧的林子里不时还簌簌的响,就更加诡异了。
乔苑珠和阿青经过一处旧坟时,远瞧着一个黑影立在碑前,还以为是无人收拾乱长的矮木,等到走近些了才双双被吓得相拥蹲下。
“娘,娘子!那是个什么?”阿青哭喊道。
她和乔苑珠一致觉得,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妖物比不上夜半站定的人鬼可怕,特别还是穿着红衣的那种。
“别,别怕,我过去看看。”
乔苑珠好歹也是捉过上百只妖的,关键时刻懂得怎么稳住心神以及她颤抖的双腿。她思索再三还是将灯笼往前举了举,抬眼朝黑影望过去,只见到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立在坟前一动不动。
那女子头发花白,垂披在肩背上,即便灯笼光弱得难以看清事物,还是能感受到那一头发保养得极好。她身上的红衣是中衣,脚是光着的,似乎被树枝划破还流着血。口中喃喃念叨着谁人的名字。
见她胸前还在起伏,乔苑珠壮起胆子伸手到女子鼻下,发现对方不仅在喘气,还十分温热,中气十足,顿时放松了警惕。
“阿青,过来吧,没事了。”乔苑珠侧头喊道。
她回过头来仔细观察眼前的妇人。
周身没有丝毫的邪祟之气,反倒有淡淡的檀香,像是富贵人家的老夫人。眼神虽清亮,却没有聚焦到一处,乔苑珠伸手在妇人眼前晃了晃,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只冲着前面,口中念念有词,语气还十分轻快。突然间就要往前走,好像根本不知道周遭有人。
夜游症?
“娘子,这位老夫人……这是怎么了?”阿青问道。
“没有妖邪的气味,像是……夜游了。”乔苑珠托着腮道。
“夜游?那如何是好?听闻夜游的人不能随意唤醒,容易失魂。”阿青道。
乔苑珠略作思索,看看妇人,又看看眼前的
坟,坟前立有一座碑,上头写着“故先考季怀古之墓”,右侧生葬年月推算出来,墓里头的人应当与眼前的妇人同辈。
大胆推测,里头葬的是这妇人的丈夫。
“若我猜得没错,这个墓里头葬的应当是这位老夫人的夫君。夜深路难行,她能在睡梦当中如此准确的登上这长灵坡,又准确的找着这座坟,应当不是第一次了,”乔苑珠来回踱了几步,“她家里人肯定知晓她的情况,咱们搜一搜她身上,说不定她身上有她家人备好的居所位置线索。”乔苑珠道。
阿青闻言立马凑到妇人跟前,妇人还在往前走呢,就快要被绊倒,阿青连忙伸手拽住,在妇人身前身后袖中一顿摸,边摸边讨饶,说是来帮她老人家回家的,多有得罪,多多担待。
终于阿青在老夫人的胸前摸出一个吊坠,吊坠做得精巧,还能对半打开,打开里头是一块绢布,上头用工整的小字写了“怀香堂,季府”五个字。
“娘子,你看,这位老夫人好像是怀香堂季府府上的人。”阿青道。
“怀香堂?怀香堂的怀,是季怀古的怀么?”乔苑珠道。
季怀古是晏京城最大的制香商铺怀香堂的老板,祖上三代都是制香的。到他这一代发扬光大,做的不仅仅是普通达官显贵的生意,还有皇城里的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