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小道姑乱我道心·逐影斋(82)
这个场景与之前被魇童压身那次出奇的相似!可她并不是从梦境当中惊醒的,正相反,昨夜她睡得香甜,一夜无梦,刚才惊醒也是因为小丫头手上没个轻重,拽疼她了。
她努力平复着心境,试着搞清楚眼前的一切。
周身的衣物尽数都换新了,那意味着随身的符纸和器物也都不在,妄想用符纸破邪祟设下的诡阵是不行了,眉心的咒印也没有任何反应,这白面书生给她的东西真是关键时刻就不顶用,想要唤闲闲,可是手没法动弹捏诀。
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正在这时候,门口处进来了一个老嬷嬷,乔苑珠从镜中看,只见那老嬷嬷进门便朝她这边过来。
“怎么还没梳好,夫人昨夜连夜请了道长算的时辰,误了你我都担待不起!”老嬷嬷厉声训斥着梳头的小丫头。
“嬷嬷别动气,就快要好了,娘子的额头有一处印记,我瞧着奇形怪状的不好看,用粉子盖了好久才遮住,梳头就耽搁了些,就快要好了。”小丫头温声道。
老嬷嬷顺着看过去,道:“嗯,那要快些,二公子的新妇就要进门了,夫人说了,两对新人要一齐进礼堂,图个双喜临门,兆头好着呢!手脚都快些!”
“是!”
两对新人?她要和谁结亲?薛夫人连夜请的道长算时辰,难道她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着她入局?
第38章
醋还是恼乔苑珠心中暗自叫苦,什么瞧……
乔苑珠心中暗自叫苦,什么瞧着她欢喜都是假的,还哄她去替季敦未过门的妻看嫁衣,分明是那个时候就在心中打好算盘了,把她当成了笼中的猎物!
也不知阿青在何处,昨日她不该贪酒,凭得叫阿青跟着她进了贼窝!
想想她活了十七年,前半辈子与妖邪打交道,虽是惊险诡谲了些,但也要好过后半辈子被囚在这后院里不见天日,与不知哪个臭男人同床共枕!说不定还是个貌若野兽,缺胳膊断腿的。
想到此处,乔苑珠的眼角淌下一滴泪,可是她面上哪里有悲苦的颜色,眼中含泪,嘴角噙笑,好一个新嫁娘的悲喜模样!
可她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昨夜那坛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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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替她梳好了发,盖上了红盖头,牵着她到另外一间房候着,待到吉时,便不是出去观礼,而是出去行礼。
乔苑珠坐在床边上,僵直的身体已经让她腰酸背痛,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只小拇指的第一小节指头微微有些知觉了,可是舌头上的麻木感尚在,令她口不能言。
看起来她中的招数并不像妖邪的咒,时间长了,能自己解开。可眼下哪里是能等得起的时候,再晚她都要变成别人的口中肉,腹中食了!
怪只怪自己一点防备心没有,一门心思都放在斗妖邪上了,岂知人心才是最难算的。这季府一家子,好歹毒的心肠,阖府上下联合起来演戏骗得她上当。
她早该察觉到不对,薛夫人几乎反常的过于的热情,季二公子明目张胆言行无状,季大公子如同隐遁……
外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吵得她头疼,宾客的声音越发喧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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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
阿青是蒙着眼睛醒过来的。
睁眼的刹那只觉得是从一处混沌又陷入另一处,不安从脚底蔓延。
她下意识想喊“娘子”,发现口舌有点麻,发声实在艰难,又觉得头痛欲裂,胃里头翻江倒海。
挣扎着想要起身摘掉眼前的蒙物,后知后觉地发现手脚皆被缚住,她心中警钟大作。
季府当真是个贼窝!
她强迫自己别慌,这么多年跟在乔苑珠身边,见过的人鬼妖邪没有百只也有五十,眼下只能见机行事,急得自乱阵脚,便连一线生机也没了。
寻常遇见妖邪,俱是乔苑珠将邪物引走,又留下信号给她,这回她要自己将乔苑珠找回来,再带回逐影斋去!
周遭静悄悄的,只偶尔远处传来一点人声,听不太真切。
她伸手在地上探,皆是些干柴谷草,再往前头是一些粗砂粒,她捻了些在指尖搓,有很明显的粗颗粒捻不碎,摸着质感,倒像是碎掉的瓷器。
有救了!
正在这时,门上的锁撞了下门板,发出好大的声响,有人进来了。
阿青顺势伏地,装作还未醒的样子,来人只凑近瞧了瞧便折转身出去了,将门重新上了锁,在外头与人说话。
“人还没醒呢。”年轻女子悄声说道。
“嗯,看紧点儿,吉时马上到了,可别让她出什么岔子,到时候薛夫人要是动怒,阖府上下都要遭殃。”妇人说道。
“可咱们做的是强抢民女的事儿,王妈,我担心……”年轻女子话语里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