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小道姑乱我道心·逐影斋(89)
“是啊!你们季府有没有人能出来说上两句?不然干等着叫我们大家伙儿都在这里等死?”
沈岳君小时候也在玄都观学过一段时日,虽说不如正经的观中弟子,观一观妖邪之气还是信手拈来,这得益于沈沐音师姐的谆谆教诲和被打烂无数根的荆条。
沈岳君敛扇走出几步,说道:“薛夫人,我观这黑羽,不像是凡俗物,恐怕真有妖邪。”
众人一听有人笃定是妖邪,就更加惊恐了,原本还强忍着的人已经哭出声来,还有一批人已经集结着往季府大门处去,想要再试一试能不能出得去。
沈岳君抬臂往下压了压,道:“莫慌,莫慌,今日与我一道来的挚友,乃是玄都观的道士,叫他来看一看,定能解了今日的困局,你们看,这不说曹操曹操到。”
徐枳也带着常茂适时到了。
单刀直入,道:“薛夫人,不知季府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竟惹上了哭丧鸟?”
单就哭丧两个字,就把薛夫人吓得从软座里头滑下来,道:“这位道长,你在说什么?哭丧,哭丧鸟?”
还不等徐枳也接着质问,突然有一女子的呻吟声传过来,有人慌着喊:“来人呐!来人呐!我家夫人要生了!快来人!”
“快!送夫人去春深院!叫张嬷嬷过来!眼下叫不了郎中,张嬷嬷也是接过生的,她有法子!”薛夫人忙喊着。
一群人莽撞激进要去闯一闯光壁,一群人稳妥起见在堂中候着,一群人不嫌事大,要去看一看那位夫人生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事情急转直下,意外一茬接着一茬,来不及做预判和防备,哭丧鸟的路数,但凡与它打过交道的修士,不死也要脱层皮。
徐枳也皱眉看着季府的乱象,不多做犹疑,命沈岳君在堂中安抚众人,若是可以,最好把闯光壁的人叫回来老实待着,自己则带着常茂也去等着那位夫人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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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头还在一刻不歇的嘶喊嚎叫着,妇人生得艰难。
这期间再未发生诡异的事情,徐枳也中途去瞧了乔苑珠片刻,见她已经熟睡,不好吵她,从房中退出后,命常茂将季府上上下下翻了个遍。
因着这哭丧鸟要想落咒,需得有媒介物才行,可是几近掘地三尺,也没找着什么异常的东西来。
薛夫人一刻没敢歇,由嬷嬷搀着站在产房外头,心中郁结。
今日是请了道士花了重金算好的良辰吉日,哪曾想出了这许多晦气事。有喜事的府邸,断不能见血,可是那位夫人哪里等得起,既是非做不可的事情,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落个好口碑,今日的喜宴也算没有白办。
正焦急着,见到徐枳也急步过来,满面愠色道:
“薛夫人,先前的问题,你还没给我一个说法!”
众人心疼着房中产妇一直生不出来,听闻连道长都发怒了,墙倒众人推,也跟着质问起薛夫人来:
“是啊薛夫人!这妖邪是秽物,若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怎会惹上?”
“对!眼下里头的夫人定是受了你季府的影响才难产!你季府好作风,果真要我们一同跟着你倒霉吗?”
薛夫人被问得哑口无言,身旁的一位鹤发夫人先开口了:
“诸位今日都是我姐姐请来的客,季府好吃好喝与诸位招待着,诸位摸着良心说,我姐姐今日可曾怠慢了各位?
据我所知,我姐姐为了这喜宴,提前七日便向各位府上送上请帖,又配了喜盒叫大家同乐,那喜盒里头装的,在各位眼里算不得什么,但好歹也值个七八两银子,不是什么贱物平白糟践诸位的脸面。
喜宴也没收半分礼钱,说得难听了点,大家伙儿本就是来白吃白喝看戏的,不知哪里来的怨气和底气,要这么骂我姐姐和季府!
今日诸位来,不就是为着往后的生意么?季府虽势微已久,可我姐姐研制出来的那块香,诸位就不想先瞧瞧再做决断吗?”
薛夫人被妹妹的一席话鼓舞,先前实在是被接二连三的诡事冲昏了头脑,现下静下心来,朝徐枳也发难:
“不知道长为何一口咬定是我季府作恶多端才招惹了妖邪?据我所知,这世上妖邪百态,有生于人心恶念的,却也有天生邪神主动缠上生人食肉的,我季府行得正坐得端,断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在场诸人被薛家两位老夫人说了一顿,皆面露犹疑噤了声,反倒怀疑起徐枳也来,上来就如此笃定地斥责季家确实奇怪,担心他是贼喊捉贼。
“道长,不
是我们不信你,实在是眼下也没有证据是季府作恶召来了邪物,这么说季府确实不妥,我们都是讲道理的人,凡事要讲一个证据。“一个公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