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鬼差的我收集西方恶魔(100)
突如其来的杀戮让这群嗜血的男孩警惕起来,他们意识到此人身上发生了某些明显的变化了。他不再是那个软弱而任人欺凌的发泄玩偶,而变作了和他们平等的、竞技场上的斗兽。
“共鸣”的力量在这间屋子里冲突起来,无数攻击向着他流泻而去。这是意外的斗争,但每一个投入其中的人都感到由衷的兴奋:他们本就是斗兽场上被刻意饲养的斗牛,会因为冲突和鲜血而感到兴奋,这加场的斗争已然见血,让他们的神经躁动起来,渴望着抹杀一条鲜活的生命,以此丰满自己的灵魂与荣誉。
五十号的心并不如此,与他们不同,他并不感到兴奋,反而,他厌烦了起来。
他挥刀,平凡的挥刀。裁决的力量在刀中挥洒,动作没有任何刀法套路,仍然使得进攻者们连连败退。五十号曾经无比畏惧他们,认为他们的力量是天神的力量,自己只能仰望,然而此时此刻他感到这些人都不过是挥舞着木剑木盾的孩子,动作与力量都拙劣得可笑,一眼便可以看破。
他只是站在门口,以刀回应每一次攻击。他消极的回防已经足以抵挡这些攻击,甚至给敌人们带来不可挽回的损伤了。
在此刀兵相鸣之刻,他的动作像是拙劣的舞蹈,动作僵硬,惹人发笑。然而每一次肢体的摆动都惹起生命的消亡。五十号的灵魂超脱躯体之外,在杀戮之中又进行了精神的解离。心灵的痛苦将他的灵魂击飞身躯之中。
从此时此刻,到可以洞悉的未来,他都会顺风顺水地前进,用自己的刀杀死所有的仇敌与竞争对手,直到他爬到一个凡人能够爬到的最高的位置上去——他将会成为大主教,成为“裁决者”,成为一个传奇,一个强大的符号。
然而在所有的光辉与荣光诞生之前,在一个寻常的夜晚里,他已然失去了对女神的信仰。
第51章
这样吧,我们去掘开墓园……
姜芜看着裁决者,裁决者看着姜芜,四目相对,彼此的影子被映射进对方的虹膜里。
又到了一个整点,房间里骤然响起来叮叮当当的撞钟声,惊醒了二人沉愣的思绪,姜芜低头看着他的躯体,叹气。
她说:“你还说要把讲师送给我,可是你看起来就要死了。”
裁决者躺在床上,裸露出腹部,姜芜坐在床边,用自己的眼睛看着他露出的皮肤。
这本应该是一个充满情艳意味的场景,然而裁决者的腹部有一个烧焦出的大洞,穿透了皮肉,那些粉嫩的、刚生长出来的肉芽可怜巴巴地在旁边探出头来,这渺茫的生气也掩盖不了躯体伤口的致命性,他看起来随时会死去。
在得知了他们二人的身份之后,执政官迅速委派了医师前来治疗。然而此地偏远,教会宝贵的共鸣者、习得魔法力量的主教们并不会在此常驻,不巧此刻便没人,于是只能找来可怜的普通医师,战战兢兢地为大主教阁下服务。
执政官先生不知道是先为自己对大主教的有失远迎而道歉赔罪,还是为自己的统辖区域有一只自己从来不知道的恶魔而忏悔自刎,亦或者是去寻求教会的帮助,来解决眼下的局面:他一想到那红头发的恶魔就生活在他的方圆百里之内,就毛骨悚然、食不下咽。
然而裁决者躺在
穿上,虚弱地任由医师往他的伤口上倒药剂的时候,提醒说:“如果我与刈割者阁下都无法解决眼下的难题,您找一万个人来也是没有效用的。”
在执政官的教会体系认知中,大主教确实已经是最高贵最强大的存在了,以他的阶级,若非眼下的情况,他遇到这种大人物都得跪下伏面,不被允许看对方一眼。
他遂喘着粗气可怜地被姜芜驱逐了,惊恐地担心,什么都做不到,只能静默地等待着命运宣判结果:他没有坐在局势的棋盘上,即使位高权重,却仍然是最不重要的人。
医师在做完了所有能做的事情之后,也哆哆嗦嗦地告退了。空气里是药剂刺鼻的味道,然而裁决者的伤口毕竟不是普通的烧伤,火只是魔力的一种流溢形式,真正隐藏在**之中的痼疾也许唯有德卡斯特才能做到真正治愈。然而圣子阁下远在翡冷翠而不得见,即使真正来了,在如今的境况下,也许也并不愿意为他出力。
裁决者叹了一口气,又笑起来,倒看不出负伤的痛苦。他眼波流转,看起来还是那么放松,具有巧言令色的魔力。对着姜芜,他摇了摇头,说道:“您别心急,您的礼物不会丢……”
“我不是担心那个。”姜芜当机立断地说道。即使讲师强大而美丽,但她对其并没有生起一丝一毫的占有情绪,她并没有见着个恶魔就想要拥有的收藏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