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鬼差的我收集西方恶魔(265)
“嗯?”姜芜疑惑。
“玛尔斯的欲望之一,就是听我的话。”索菲亚阐述道,“他一直都知道,我比他更聪明、更能洞察事物的本质。我是‘智囊’。只要听我的话,他就能成功。”
她能够根据逻辑推断出姜芜想要问“那为什么玛尔斯却要攻击你”,便只是停顿了一下,继续解释说道:“但他同时也很嫉妒我。我从小就有共鸣的天赋,他却迟迟无法获得。也许他也时刻妒恨我,恨不得取代我,把我杀之而后快吧。”
说道自己的亲人对自己的杀意,索菲亚面色平静,几乎没什么表情上的波澜,也显然并不感到困惑或者痛苦。
姜芜想到的是菲奥纳与西娜。她们不也是这样的情况吗?天赋卓绝的、被女神眷爱的,与求而不得的,为神所忽视的。唯一的区分就是玛尔斯对于索菲亚那种发自内心的信任与听从。这与恨意并不冲突,微妙地让他们能够相安无事。
并非是挑拨离间,姜芜知道,索菲亚不会产生这种幼稚的猜测。疑问只是疑问,她问索菲亚:“那你认为,玛尔斯会像是菲奥纳杀了西娜那样杀了你么?”
索菲亚平静地回答道:“他不能。”女孩的手掐住了玛尔斯的下巴,下一刻,“咔擦”一声。玛尔斯的下巴被她卸了下来。索菲亚并没有那样大的、能够生卸下巴的力道,而是她能够精准地计算出用怎样的姿势、对哪里使力,能够最省力最精准地把下巴那一块的肌肉骨骼弄脱臼。
玛尔斯因此无法合上嘴唇。他呆呆地看着妹妹,并没有反抗,反而是用面颊蹭了蹭索菲亚的手心。温驯地像是一条大狗。他开启的口腔、露出来的雪亮牙齿都如此无害。
索菲亚面无表情地说道:“他太蠢了。不可能战胜我。”
又是“咔擦”一声。索菲亚把他的下巴接了回去。目的地到了,鹦鹉开始降落,索菲亚对玛尔斯说道:“把菲奥纳女士押好。跟着我。”
第139章
“如果我没有死去的话……
姜芜向德卡斯特讲述了自己一路上所得到的全部信息。帕尔纳基那一室状若疯癫的主教们大多昏睡着,而少许几个虚弱地靠在床上,似乎是醒了,但神志不清。德卡斯特难掩面孔上的疲惫,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轻声说道:“比我想象的还要更麻烦一些……”
离他们最近的,是躺在床上已然清醒的一位年轻修女。她便是向翡冷翠提供信息,报告帕尔纳基异常的人。如今她摆出一副如梦初醒的恍惚摸样,目光落在哪里都是轻飘飘的,聚焦不了。她絮絮地对着姜芜说道:“……等我发现异样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将异常报告之后,便像做梦一样,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干了许多蠢事,如今才收圣子感召而醒来。”
德卡斯特安抚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一缕流光从他的掌心悄然飞出,沉进修女的大脑之中。修女脸上流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便闭上了眼睛,俨然是睡过去了。德卡斯特转过头来,肃然看着姜芜,说道:“我原以为恶魔的力量集中在菲奥纳女士一人身上,作为心灵瘟疫的中心,其余的都只是扩散而出。但现在看来要更复杂一些,那恶魔非常狡猾,它将自己分散在整座城市里,以最大的限度壮大自身,并且正准备聚合。”
德卡斯特向姜芜打了一个简单易懂的比方。他原先以为,欲望的恶魔是一只猛兽,盘踞在菲奥纳的身上,并不断攻击着外界,以撕咬获得养料。而实际上欲望恶魔的生长方式则是像蜂巢。菲奥纳作为蜂后,承载了大部分的力量,但这座城市中的每个人,都同时是工蜂与花蜜。他们燃烧着自己的生命,产出欲望的力量。这些欲望再进行汇聚,由菲奥纳汇总。
直到恶魔将整个帕尔纳基吃干抹尽,才会整合成一个整体。到那时,菲奥纳将会成为一个比讲师更加强大的恶魔。
毕竟帕尔纳基比圣彼得港规模更大、人也更多。并且讲师只吸收圣彼得港人们的愤怒,几乎不影响危害他们的生命。但菲奥纳体内的恶魔简直是竭泽而渔,贪婪地命令帕尔纳基的人民们将生命都全部燃烧为欲望的火光,进献给自己。这种扩张的姿态比起具有智力和思考能力的人类更像是原始的动物族群,只渴望能吞噬所有可吞噬的资源。
就算杀了菲奥纳,这个“蜂巢”也会自动诞生新的“蜂后”。被放弃的只有菲奥纳的性命。她是这座城市里最好的欲望载体,在倘若她死去,也并非没有人可以接替她的位置。欲望的恶魔仍然可以转移,就像多年前,它从西娜身上转到菲奥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