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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鬼差的我收集西方恶魔(358)

作者:术塑 阅读记录

姜芜向着周围摸索着:只有混着泥腥味道的冰凉潮湿的地面,没有任何人体。她站了起来,快速地将整个地窖走了一遍,并仔细地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终于可以确定:这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萨拉和伍德都不见了。

姜芜回到了那与外界相同的台阶。她摸索着,小心向上,并艰难地掀开了作为门的木盖。当她整个人困难地爬出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浑身是血,但没有任何伤口。外面的屋子还是原来的屋子,梅菈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似乎是昏过去了。

姜芜本该将她扶起来,将她唤醒,询问她发生了什么。然而外面的动静实在是太吵了,熙熙攘攘,有无数的交谈与叫嚷。姜芜推开门,往外看,便看见村子里的村民们都聚在路上,有序地往某个目的地走。

他们有老有少,老的整个人背驼下去如同一把弓,少的最小看起来也成年了,都是男人。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姜芜大剌剌地站在门口,任何人一抬头都理应能够看见浑身是血的她,却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

街道上的所有人,都是那副被罪孽异化后的可怕样子:面颊腐烂、皮肤脱落、牙龈露出。似乎每一户中的男人都聚集在此,场面一时间甚至显得有点壮观,是一只庞大的怪物军团。他们彼此交谈着,姜芜听不懂声带也腐烂的他们喉咙里嘟哝着的是什么话,但他们高兴的、激动的情绪却是从腐烂得血肉都露出来的面颊上都能够看出来的。

他们一边交谈着,一边往某个方向走去。姜芜跟随着他们的步伐,仗着自己是“隐形”的,直白地和他们一起走。

距离并不长,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是村庄的中心,一个规模不足以用“广场”来形容的土坝。在一般的村庄中,人们就会在这样视野开阔的地方商讨事件,交流与贸易。而此地的情景又和正常情况下有极大的分别。

在土坝的中央,简陋粗糙地搭起了一个台子。木架子构成的、岌岌可危,似乎随时会垮塌。一个同样简陋的受刑架子摆在上面,而架子上捆了一个人。

——浑身是血、大着

肚子,垂着脑袋昏迷不醒的萨拉。

第189章

你只是想看见你的母亲……

萨拉的身边站着一个教会主教打扮的男人,同样是一副被异化之后的丑陋样子。他身上穿着的主教袍子与姜芜记忆中的属于主教的制服款式只是大致相仿,却缺失了许多应有的精致细节。想来这便是昔拉记忆的受限之处了,此时的它并未真正见过教会主教的模样,只能想象他们穿着与寻常农户截然不同的干净白袍子,仅仅是“洁净”就足以被称得上是体面,而绣上去的华美的花纹、佩戴的首饰,都是它的见识所无法想象的。

主教双手握成祷告的手势,似乎正在祈求着什么、正在与神沟通。那些围过来的男人们密密麻麻地并肩站着,抬头万分期待地看着台子上的一切。仗着所有人都看不见自己,姜芜爬上了那破败的高台,与萨拉一同站着,看着女人惨白的面庞与虚弱的神情。

萨拉整个人白得几乎透明,却并不是那种漂亮匀称的白色,而只是惨淡。一切生机、活力、气血,统统从这副身躯之中消散了,她本应该有着一个村妇应有的粗鲁与健康,此刻却如同一尊瓷器。而当姜芜往下望的时候,她意料之外地被吓到了。

姜芜在爬上来之前就知道所有人都盯着萨拉,但从高台上、贴近萨拉的位置往下望,才能够看清这密密麻麻如同蜂巢之洞的面孔望过来是怎样一种场景。所有人的面孔都是腐烂的、破败的,牙龈牙齿全部露出来,脸上露出贪婪的神情,口齿因为没有一层血肉包着,甚至还在流口水……像是盯着奄奄一息的弱小动物垂涎不已的野狗。这无数的面孔就是鬣狗群的狩猎。毫不掩饰的恶意让人毛骨悚然。

他们当然不会真正吃掉萨拉,但这种情形却是可以理解的:萨拉被绑在受刑架上,无论昔拉所给予她的剧本中的罪名究竟是怎样的,但她总归需要被审判、被惩罚,呈现出悲惨的特征。悲惨本身就是一种观赏性的情绪,所有的男人都期待看见一个孤苦伶仃的女人的悲惨,他们在精神上是嗜血的野兽,渴图见证奇诡的、甚至是虐待的画面。

……一种冰冷的、恶心的触感爬上姜芜的心头。她胃里沉甸甸的,想要呕吐。

姜芜试着伸手去触摸萨拉的身体,把她给解救下来,无论一个“透明人”的存在会使得人们多么惊恐,她都不得不做,她不能够忍受萨拉在这样一群男人面前受难。然而她失败了,她的手穿过萨拉的身躯,萨拉身体上的绳索,什么也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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