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鬼差的我收集西方恶魔(415)
倘若说
这是一场剧目,那么姜芜相较同样是演员的娜拉拥有了太多超然的力量。在这种前提下,比斗显然是不公平的,于是舞台让她剥离了那些招致不公平的要素,让她与娜拉站在了同一个起跑线上。
姜芜还有点茫然,然而娜拉已经挥舞着手中的刺剑向着姜芜打来。她满脸是泪,神情绝望,盯着姜芜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彻骨仇恨的敌人,她崩溃地大叫道:“为什么是我!?”
姜芜用手中的剑抵挡了娜拉的攻击,刀兵相撞发出剧烈震撼的声响。即使手中拿着能够杀人的武器,但显而易见,娜拉并没有什么战斗的经验,她应当从前并没有使用过刺剑,更没有用刀兵杀过人,她连握着武器的姿势都是错误的、容易脱手的。
但她此刻却表现出了一种异样的愤怒与狂热的进攻欲望。她胡乱地劈砍着,充满仇恨地看着姜芜,双眼猩红。即使攻击都被姜芜一一化解了,却仍然执着地发出下一道攻击。她也应该非常明白,自己的战斗经验与战斗技巧都比不上姜芜,但她仍然执着地进攻着,像是她们之间不得不决出胜负来。
姜芜盯着女孩的脸,有些神游天外地想:我不过是白天凶了她一下,真的要这么恨我吗……
第220章
除了昨晚出了点意外,……
在攻击之中,娜拉开始觉得疲惫,手掌酸软。她执剑的姿势是不对的,攻击也只是一味图快地打出去。姜芜觉得自己简直是在给一个新手喂招,还要注意不要伤到娜拉。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表现出了这样的情态,对她的仇恨,杀人的欲望,无尽的争端,简直有些疯魔了。
姜芜叹了一口气,接住了娜拉的最后一击。她反手一拧,挥砍将娜拉手中的刺剑击飞。娜拉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捂着自己发麻的手腕和虎口,看着脱手被击打到远方、到了“舞台”之外的刺剑。她闭上眼睛,不愿意与姜芜对视,流下了眼泪。
姜芜皱眉看着娜拉。她提剑,将剑尖对准娜拉的喉咙,厉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杀我?”
娜拉抬起头来,看着姜芜。她的眼神复杂,悲哀又疲惫。她也只是一个普通平庸的女孩,哭得眼眶通红,眼睫黏成一簇。她说:“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姜芜诚恳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白天不是看见了吗?我是刚刚来到这里的,无论这里发生过什么,我统统不知道。我来自教会,我是教会的主教,如果这里有谁逼迫你杀人,或者与他人打斗,你可以向我揭发,我会解救你的。”
娜拉摇了摇头。她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女孩抬头,眯着眼睛在过强的灯光下看着姜芜的脸,她轻声说道:“你……你是厉害的人,你能够成为神。我希望杀死我的人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
娜拉伸出手去,握住了姜芜的剑尖。她很用力,利剑的刀刃刺穿她的手掌,便开始往外流血。姜芜扯动剑柄想要将她的手甩开,然而娜拉却整个人猛然往前扑,用自己的脖颈撞向了剑锋。
在一片挣扎与混乱之中,娜拉的喉咙被剑切开了。血喷出来,她闭上了眼睛,死去了。
姜芜沉默地看着地上女孩的尸体。在娜拉死去之后,她的手掌自然也脱力,离开了姜芜手中的剑。姜芜将剑甩在一边,蹲下,触碰女孩的身躯:皮肤血肉都还是温热的,她在几秒之前还是一个活人。然而此时此刻,她的生命已然消逝了,从她脖颈的伤口流出来的血沾在姜芜的指尖,滑腻腻的,的确是人血的触感,还带着未散去的温热。
姜芜一直并未表现出对娜拉的敌意,她也绝对没有要杀死对方的意思。相反,她甚至还表示过自己愿意为对方主持公道,解决她的问题。然而娜拉却完全是一种自裁的姿态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在知道自己无法战胜姜芜之后就自己动手撞在姜芜的剑上死去了,没有一点犹豫。
姜芜抬起头。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聚光灯一般的装置仍然在工作。它照亮了整个舞台,也照亮了娜拉惨白的面庞……如果这真的是在舞台上,是一场剧目,便应该是二人决斗的戏码。唯有一方的死去才能结束这场战争,是最惨烈最残酷也最精彩的一种打斗戏。
是卡穆尔制定了这种规则吗?是他的意识搭建了这座舞台吗?是冥冥之中什么伦理形成了规则吗?姜芜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她想到娜拉刚才说的话,她说她希望姜芜能够成为最后的胜者,成为“神”。
——倘若姜芜将要面对的是无休止的争斗,那么她只要做到战胜所有人,获得最终的胜利,成为最终的“神”,就能够得偿所愿解决梦境中的困境,解救德莱的精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