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惹高岭之花后(35)
见他还在笑,靖阳夫人火气冲上头,“你什么时候学着那些纨绔养起了外室,枉为娘真以为你是个不近女色的!”
“阿娘误会了,只是一个故人在椒院养伤。”容回理了理袖口,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儿子也不是因为她宿在外头,当真是为了正事。”
“阿娘若是不信,大可唤穆表弟来问问。”
“良朝病得重你也敢让他赶过来!”
容回闻言,剑眉一挑。
只觉得穆良朝这病装得好。
靖阳夫人半信半疑,又问,“故人?椒院连我都进不去,你哪个故人能住在那头?”
容回以拳头抵唇,轻咳一声。
须臾,正色道:“阿娘,儿子大了,不必事无巨细都探清楚。”
靖阳夫人被他的话一呛,终是没再说出话来。
是啊,孩子大了。
她虽不满他的行径,除了引导劝说,还能作甚。
总不能真将其打探得一清二楚。
“只是故人,不是外室。”容回再次强调,“儿子做不出这种事情来,人家姑娘也清清白白。”
许青怡在他宅子里头养伤,除了自己人,外人一概不知,不能脏了人家清誉。
靖阳夫人叹了口气,“是为娘的错。人家既在你院子了养伤,定有什么不得已之处,你派人照看好便是。”
“这是自然。”
——
夜,风雨无声,厚重的云层笼罩在宴州城万家灯火,湿意窜入书房时容回正在阅着书。
杨周推门进来,“殿下,许姑娘说明日想到城外樊林寺上香,望您准她出院子。”
官府和顾家还在查她的下落,故而容回特意下达命令,不允她出椒院。
“为何事上香?”
许青怡如今做任何事情,容回不免都要想她又要干什么不要命的事。
杨周:“为故去的家人的祈福。”
想起白日里在大理寺看过的卷宗,容回望了眼夜色,瞬间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他问:“今是三月何日?”
“三月廿五了。”
那明日便是三月廿六,当年许家被诛的日子。
她挑这样的日子为家人上香,让容回再而确定她就是许家遗女。
只是她如何躲过诛杀,又如何不在名录里。更别说后来为何能安然出现在顾府。
“……我家中意外,家人……都不在了,却在那时家中药材药物失窃。恰好庄郎中是我祖父的养子……却拿着我家的东西和那两家胡作非为。”
“我想程、顾同庄郎中有何关系,想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想知道他们怎么拿到那些药物的?”
回想起许青怡几欲落泪时的话,容回拿着书卷的手微顿,手指不觉间捏紧了书页。
许家的药,同程、顾两家有关系。
是庄郎中从许家出来时带走了药物,还是,当年顾愈初作为军队先锋在许家伏诛后拿走了那些药材?
从许青怡烧掉庄郎中的药材地库来说,显然是前者。
“殿下。”
门外响起小厮的声响,打断了容回的思绪。
杨周开了门,小厮抵着一张帖子过来,“顾家送了张帖子过来。”
小厮出去后,容回随意拆开看了两眼。
果然是五日后春花宴的帖子。
杨周好奇地望前凑了凑。
这一举动被容回望入眼里,“顾家邀请我参加他家办的春花宴。”
这事早在前两日京中便有了议论,杨周憨厚的笑笑,“看来殿下是最后收到帖子的,早在前日,穆世子同陆大人都已回帖了。”
不过,穆世子怕是去不成。
“……所以殿下去么?”
出乎杨周所料,容回道:“回帖罢。”
容回顿了顿。
又道:“另外,许青怡想去上香,便去。”
——
夜色深沉,春雨停歇,一轮明月翻出浓云,唯独京兆府尚被层层阴黑的乌云笼罩。
顾启的属下以刑部有案子需到京兆府狱审问有关犯人为由,进了地牢。
进牢门前特意吩咐不允人跟着,在盘问完有关犯人后,扭头挨个寻找昨夜下狱的那人。
终于在角落发现那人,他低声问:“昨夜什么情况?”
“并未在椒院附近发现周杞真人影,许是看差眼了。”牢中穿着囚衣的人站起来,神色忧愁。
“不过……”犯人顿了顿,缓缓道,“椒院中有个女人。”
“什么?”
来人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没看清她的模样,但可以肯定——是个身姿婀娜的女人。”
在他摔下净室时,那女人还在浴池中半张脸被纱帐挡住,等他赶上去劈晕那个侍女后,已然穿上衣物,奔跑时发丝糊在脸上,几乎只留了背影给他。
光从背
影看,也知绝非一般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