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惹高岭之花后(58)
容回眸光一动,视线落在了她有些干燥的唇上。思忖片刻,找了个略
大的杯子倒了热水递给她,“我没事,那封信是故意传出去的。”
照理说应该在半路便被人拦下了才是,怎么就传到了杨周手上。
“啊?”
许青怡一怔,她想问些什么,又觉得问与不问都一样,少时咕噜咕噜几口喝完了水。
“杨周他们人呢?”
“……被我迷晕了,现在应该醒了半个时辰了。”说这话时,许青怡全然不敢对上容回的眼睛。
同心中所料无二,容回换了话题,沉声道:“明早天一亮,我派人送你回去。”
听到这话,许青怡“噌”一声站了起来,“我不要回去!”
她简直要跳起来了,她好不容易才跟上容回,又要让她回去,回去作甚?被送去兴州,然后干等着不知结果的消息?且不说这个,容回每次出远门准没好事,这一去不知归期何时,若是再出事,她还能救他第三回 么?
这是许青怡第一次鲜明地拒绝去兴州,容回尽力平复情绪,耐着性子道:“给我个理由。”
“我要跟你去林州。”
眼见容回张嘴又要拒绝,许青怡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一口气说完,“之前你在林州受害,险些丢了命,要不是我你人已经没了!我自认并非什么都懂,但医术方面总归能派上用场,你就当我是你随行的医师奴仆都好。总归你带上我没有坏处。”
她从不用救人的恩情来说事,只是没有办法了不是。
“我说了,我不同意。”容回几乎没有犹豫。
那日事后的那个梦,他虽不信,但总感到不安。就像她所说,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如若再碰上什么事拖累了她,与恩将仇报无异。
许青怡气馁地坐回榻上,她思忖着究竟还有何法子说服容回。两年多前,她的家人都活着,她行事皆考虑家人和脸面。现如今,只要能跟上复仇的步子,又有什么可在意的。
极短的思索过后,望着容回如渊水般的眸子,许青怡破罐破摔,就这么盯着他,“我不去。”
她这么说着,像是全然没注意到容回便沉重的呼吸和便臭的脸色,容回握紧了身侧的手,声音再次冷下来,“天亮时,无论你走……”
走走走,就知道让人走。她回来京城又不是为了被他安排!
要是这样,她回来做甚?!
望着容回开开合合的嘴唇,许青怡心一横,从榻上站起来一手捏紧容回的衣襟,一个转身右手将他望榻上一叩,整个人压上去。
趁他尚未反应过来,对着他的唇不假思索地吻了上去!
她只想堵住他这张不会说话的嘴,她吻得急,天旋地转下来容回喉间溢出一道轻哼,气息都被她掠夺走,让他难以反应过来。
许青怡一早料到容回定会反抗,用尽全力将他双手束缚住。
唇瓣相贴,她越想越气,干脆直接咬了上去,轻咬重嘬可谓一点技术也无。
容回一旦想推开她,她便用上力气咬他。几番撕咬过后,推她的力道从大变小,渐渐地身下的人失去挣扎。
滚烫的变化越来越明显,轮廓挨着她。
许轻怡险些笑出来。
呵呵,果然他再清风朗月,也还是个男人,是个,同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
许青怡此刻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恶女,强夺了良家夫男。她干脆坐实了这个称呼,唇瓣缓缓离开他。
容回原先挣扎的手臂搭在她腰上,唇上的清甜和鼻间的含笑香气将他笼罩。他睁开眼,才发觉自己和许青怡是怎样一个亲昵的姿势。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不知是怒火无处发泄还是缺气,他眼底一片猩红凝着身上的人,须臾抬手就要推开她。
许青怡当然不会如了他的愿,她动作快于他,猛然按回他的手,再次堵住他的唇。
“唔——”容回闷哼出声,许青怡火气未平,下了力道,直接咬在他的下唇。
嘴里尝到咸腥味,她略微松了松。
“嘶……”容回声音来不及发完,又被她堵了回去,咸腥味在嘴中蔓延开。
她现在,真心很讨厌他说话。
这样的嘴,就不该说那么多不好听的话!
“殿……大人!”屋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声响划破安静的空间。
那小侍卫在客栈门前炙肉吃,恰好听到头顶的窗户“砰”一声,他循声赶来,担心自家殿下出事。声响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瞬就要推开门进来。
两人同时望向门牖,许青怡先一步吼道:“没事,出去!”
小侍卫闻声,顿了顿,片刻后恍然大悟般飞也似地冲出去。
屋内,容回总算趁机推开她,捂着被咬出的伤口,风也似的下了榻,背过身子低头整理凌乱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