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联姻吗?裴大人怎么这么爱+番外(164)
但这是裴家十郎的书房,收的是珍品典籍,用的是上等器皿,姜时愿这一包袱不过是杯水车薪。
姜时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将包袱往前推了推,仰头可怜巴巴看着他。
“这点钱,先给夫子买张桌椅。”
“剩下的,我给夫子当牛做马做工抵债,行吗?”
裴彻看着眼前只有自己及腰高跟个小豆芽一样的姜时愿,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能做什么?”
族中也不乏这个年岁的孩子,娇生惯养连自己的衣食都理不清楚,能替他做什么?
“你别小瞧我,我什么都会!”
似乎是被他的笑刺激,小豆芽挺起胸膛,信誓旦旦道:
“擦桌子扫地,研磨沏茶,我都能干。”
姜时愿信誓旦旦,但裴彻没有同意。
“不需要。”
还把人赶了出去。
“来人,把她送出去,把狗洞封了。”
他不缺下人,更不想被人打扰。
裴彻让人把姜时愿连人带包袱请了出去,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夜里门房落锁,下人来报。
将军府那个刚失去双亲的小姑娘一直蹲在门口没走。
深秋露重,无奈,裴彻只能裹着厚厚的衣裳来到门口。
他刚踏出门,那个蹲在台阶上的小影子立即跑了过来。
“夫子,让我给你赔罪,不然我会一直缠着你!”
裴彻没有理会,只看着她身后背着的包袱,叮铃哐啷,似乎又大了一圈。
但他低估了一个八岁孩子想要赎罪的意志,姜时愿见讨好他不行,开始各种跟他对着干。
她带着猫来课堂上就算了,还到处搜罗书院女学生的香囊绣帕,趁着他不注意偷偷夹在他的书里,或者光明正大跑过来塞进他的衣袖里。
并且进行收费。
偷偷夹书里,一次一两。
光明正大塞衣袖,一次五两。
美名其曰‘鹊桥费’,少一分都不虔诚。
她失手烧了他的书房就算了,还拿他做生意。
裴彻一时不知道,她是真的心怀愧意,还是生性就这样顽劣。
就在她带着猫又一次扰乱他的课堂,他讲一句,她的猫讲一句,她再讲一句的时候,他忍无可忍,再次没收了她的猫,把她拎回了自己的别院。
姜时愿不知从哪里背来了她那个包袱,鼓鼓囊囊,比第一次的大了整整一倍。
她把它打开,摊在他跟前,仰头看着他,无比歉意道:
“夫子,我爹爹和娘亲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将军府里的东西我不能动。但我把我有的,全都给你。”
第113章
番外 少年裴彻X小姜时愿 2
裴彻最终还是答应了她那个匪夷所思的要求,让她留在别院做个书童,还允她自由出入别院。
裴彻以为她也只是把这当成了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过两日就腻了,却不想,姜时愿那么认真。
竟是每日早早起来过来找他报到,每日还是两个包袱,前头是猫,后头是她特意给他买的早点吃食。
今日是胡饼,明日是糖糕,每日都不重样。
“夫子,你看我是不是很能干?我能给夫子送早点,擦桌子扫地,我现在才八岁,你要是雇我到十八岁,别说是半个书房了,你整个别院我都能给你挣出来。”
姜时愿自来熟,挤到裴彻身旁,趴在饭桌上,小短手一挥,大言不惭地在裴彻面前画了一个圈。
若不是看到胡饼上的牙印,裴彻真就要信了她那句‘特意给他送早点’的话了。
“就凭你每月五两的月钱吗?”
是的,他不仅答应了她给自己当书童,还给了她超乎行情的月钱。
就因为她说,她要自己攒够了,一次性把债还了。
花钱消灾。
谁知道不答应她又会闹出什么阵仗出来。
那些香囊绣帕着实让他鼻子难受了好些时日。
姜时愿听了这话,嘿嘿笑了一下,忽地抓起身后的包袱,就往桌上一倒。
一个个做工精致芳香扑鼻的香囊绣帕立即铺满桌面。
“谁说我只做一份工的?”
姜时愿的鹊桥费,一传十十传百,从鹿鸣书院扩展到了全京城。
“夫子,你怎么这么厉害,全京城的姑娘都喜欢你。”
“我要发财啦。”
姜时愿欢呼雀跃,裴彻的鼻子却猛地一痒,眉心更是跟着狠狠跳了跳。
他有些后悔,后悔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这种后悔在半月之后,看着自己心爱的琉璃盏,澄泥砚同书房的黄花梨木椅落得一样的下场后,越发强烈。
“姜书童。”他把她叫到跟前。
姜时愿似乎很喜欢这个称呼,咚咚咚从外面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应:“夫子,姜书童来啦。”
人跑了过来,但在房门口又紧急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