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妻+番外(136)
秋来只知道最近沈葭瘦了,脸色看着也不好,“郡主可告知王爷,那宫里头的嬷嬷惯会狗眼瞧人低,那嚣张气焰秋来都看不下去,您竟还忍着?”
沈葭轻勾唇角,“即便告诉爹爹有何用,走了一个又来一个,长久相处下来我也算是知晓了她的套路,若是换一个,我便没那么多心思同她重新周旋。”
届时只会更累。
秋来听的义愤填膺,郡主何时受过这等苦楚,“那就任由她去?”
沈葭要说话,转身却撞进一双深邃的眸中,来人身着鸦青长袍外头是雪白的鹤氅,走向她时鹤氅随之而动。
过了许久,亓官珩已然行至眼前,沈葭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半晌反应过来又连忙行礼,“见过殿下。”
这是两人自秋猎后的第一面,竟已是未婚夫妻了,方才同秋来说起他,这么远,他大抵没听见吧,沈葭莫名觉得紧张,手中拿着的茶杯也跟着颤。
亓官珩眸中浮现些温柔的笑,他轻道一声“免礼”,又拿过沈葭手中的茶杯,将她扶起。
他二人婚期将近自然也就不必注意男女大防,秋来站在身后,将两人自然的动作看在眼底,“郡主,殿下,秋来还有事,先退下了。”
沈葭直了直脊背,朝着秋来微微颔首,秋来得了令就离开了。
望着她的背影,沈葭久久不能回头,她在想,究竟该如何同亓官珩相处。
好在她未开口,亓官珩倒是说了话,“这么冷站在外头作甚?”
她额间发上有滴滴水珠,大抵是方才看雪时雪飘到身上化了,亓官珩伸手要捻去,沈葭却微微后仰,躲过了亓官珩的手。
亓官珩的手就这般悬在空中,沈葭自知落了他面子,抬头解释时语气还有些顿,“殿下,我……”
亓官珩竟也不怒,他笑着收回手,“你发间有些水珠,我想帮你捻去。”
沈葭听着他轻柔的解释,心中微微触动,她怔愣一会抬脚上前一步,一改方才防备姿态,大有一种“任君处置”的气势。
亓官珩被她“决然”的动作弄得啼笑皆非,他伸手去捻了沈葭发间的水,旋即大踏步坐了下来。
“这是郡主煮的茶?”
沈葭跟着走近,她替亓官珩倒了一杯,“嗯,殿下尝尝。”
亓官珩的视线落在她通红的手指上头,他眸色暗了暗,“为何不抱个汤婆子?”
沈葭笑着坐下,“今日无事忽然来了兴致来这亭中煮茶,竟忘了汤婆子这回事。”
她身子骨不弱,不至于冷这一下就感染风寒,今日里心情实在不好,哪里记得上,秋来大抵也跟着颓起来,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竟也忘记了。
“我不冷,许是方才接了会雪,手指这才红了。”
亓官珩抬眸看她,他的目光强势又带着探究,沈葭近日来累得很,连带着目光都软了许多,看向他时有种说不出的柔。
半晌,沈葭打破沉默,“殿下这是不信?”
亓官珩拿起茶杯微抿一口沈葭递过来的茶,他将茶杯搁下,不紧不慢的说,“信,郡主近来可好?”
“一切都好,殿下可好?”
亓官珩失笑,笑意中似乎还有几分沈葭不同他说实话的无奈,“郡主,你瘦了许多。”
不是问而是肯定。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如羽毛却如此笃定,亓官珩说话时掀开眼皮去看她一眼,这比持久的对视更让人心慌。
他们是有许久未见,但亓官珩如何知道她瘦了,眼下天冷,衣服比秋猎时不知厚了多少,怎么还会是瘦了。
她自己知道,没瘦,大抵是脸色不好,连带着整个人看起来都有所消减,“殿下看错了。”
亓官珩一句不算问的问,“是么?”
沈葭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他的语气是在笃定,脸上找不到一丝丝破绽,这样的神情让她不禁怀疑起,是不是真的不够了解自己。
良久,她才轻声回应,“嗯……”
亓官珩抬手半握,食指伸出曲起,他轻刮着眉骨,遮了半张脸,沈葭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他不大不小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
“秋猎回来后皇叔就同皇婶回了大虞,父皇交于我许多事情,我想做好再来寻你,来得晚,让你受苦了。”
沈葭闻言摇头,她唇角勾起笑,“殿下不必顾及我,皇上器重乃是好事,眼下长信王府没什么人能够把我欺负了去。”
亓官珩放下手去看她,“我听父皇说他派了嬷嬷到长信王府,她是宫里的老人,想来有些迂腐。”
沈葭倒是不知他还知晓这件事情,说到那嬷嬷她唇角不自觉的下撇,她还是摇头,左右之后也要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