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步步高升(133)
“不过是仗着自己好运生了个公主,一个公主罢了,真当本宫羡慕不成?”
云栀敛着眼眸,没有附和她的话,只道:“娘娘息怒。”
“明儿虞家女眷还要来永安宫拜见娘娘呢,娘娘今日可别动怒伤了身子啊。”
提及虞家,祺充仪脸色更冷。
“娘娘……”
“好了好了。”祺充仪摆摆手,“本宫知道了,你去尚服局把吉服取回来就是了。”
云栀低着头,轻轻答了声,方慢慢退出殿内。
她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水渍,随意地收拾了一下,就朝着尚服局走去。
六局紧挨在一起,都位于皇宫的最北边。
云栀即使低着头,也能轻车熟路地走到尚服局。
不想,眼前却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云栀姑娘?”
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笑意盈盈的女子,有一瞬间的晃神。
“云栀姑娘这个时辰怎么来这儿了?”
她尚未回答,女子又惊呼一声:“你这儿可是伤着了?”
她指着云栀胸前那一团明显的水渍,眉头拢起,语气担忧:“正好我身上带了一盒去痕胶,云栀姑娘拿着吧。”
云栀咬住唇瓣,眼前忽然一酸。
她忍住异样的情绪,向女子道谢:“多谢司珍大人。”
有琚笑了笑:“无妨。”
她隐晦地打量了一下云栀,颔首离开。
云栀取回了祺充仪的吉服,侍奉祺充仪歇下,才精疲力尽地回到自己的屋子。
烛光下,她用剪刀剪开自己的衣裳。
连旁人都能一眼瞧出她的伤,主子却能毫无反应,是压根没注意,还是从未把她放在眼里呢?
这个问题她问了自己无数遍。
却始终只有一个回答:主子不在乎她。
她自小侍奉主子,可以说是世上最了解主子的人。
她从没求过旁的,可主子呢,却从来没想过她的感受。
云栀不可控制地再次想到了郦太医的那番话……
她从枕头芯里取出一张绣完的手帕,攥在手心里。
也许,她该为自己好好想一想了。
*
除夕这日,一大早姜令音就被杪夏叫醒更衣梳妆,“主子,今儿可不能睡迟了,等会要去昭和宫请安呢。”
姜令音半阖着眼眸,任她们摆弄。
第一次在皇宫里过年,杪夏瞧着十分激动,面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昨日送姜令音回熙和殿的轿辇还在院子里,也不知是不是得了扶喻的吩咐故意留下的。杪夏想了一想,扶着姜令音上了轿辇。
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抬轿辇的小太监走得也慢,姜令音怀里还揣着一个手炉,一点也感觉不到冷意。一直到昭和宫,她的脑子还有些晕晕乎乎。
琼贵嫔瞧她这副模样,冷不丁地道:“令嫔这是还没睡醒吗?”
杪夏将姜令音的披风解开,散了些许的热气,姜令音动了动手指,懒声:“在勤政殿待久了,才回到熙和殿还确实有些不适应。”
她的嗓音还有些哑,咬字却极其清晰:“琼贵嫔没经历过,自然不明白这个感受。”
琼贵嫔脸色蓦然大变。
竟然嘲讽她?
姜氏,她怎么敢!
嫣小仪听到二人的对话,目光看过来,“满宫除了令嫔,谁又经历过呢?琼贵嫔何必气恼?”
“你——”琼贵嫔刚出声,瑾妃就道:“好了,琼妹妹,今日是除夕,大家和和气气地相处不好吗,何必彼此的伤了情分?”
琼贵嫔触及她的面容后,顿时冷哼了一下,而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收了声。
姜令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等淑妃出来,叮嘱了众人一番后,请安就散了。
除了顾静姝,众人依次走出昭和宫。
姜令音走得慢了些,但出来时,还是看到了姜衔玉。
姜衔玉是特意在等她。
“二妹妹,今儿祖母她们都会进宫,你可要来宜庆宫和她们见一见?”
姜令音沉默了一瞬,问她:“到了后宫,哪还有我去拜见她们的道理?”
她们是外命妇,而她是内命妇。
虽然品阶不同,可她代表的是皇室的脸面。即便位分微末,也不该主动去拜见她们。
姜衔玉显而易见地愣住了。
“诚妃娘娘入宫比我久,难道还不知道这个规矩吗?”
姜令音弯着唇,缓声:“她们若是想见我,也该是来熙和殿。”
姜衔玉惊诧地看着她,不禁摇头:“二妹妹,那可是你的祖母……”
她的话未尽,姜令音便道:“祖母又如何?”
她脸上含着笑,可眼眸底却一片平静。
“她也是诚妃娘娘的祖母,若是这样说,怎么不是诚妃娘娘去侯府拜见她,反而是她来宜庆宫去见娘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