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步步高升(3)
她保持着站立不动的姿势,一直到杪夏回来。
“小姐,今日侯府并没有来人拜访,只是在小姐走后不久,大爷从太府寺回来了一趟,不过在正院待了一柱香又走了。”
杪夏口中的大爷是绥安侯长子,也是姜令音的大伯,在太府寺当值,每日早出晚归,若无事,根本不会中途回府。想来,便是这个缘故了。
姜令音锁着眉头,思绪有些混乱。
可什么事,能让侯府主动与蔺家退亲呢?
没等她想明白,翌日一早,侯夫人余氏便将她叫到了正院。
“音丫头,你与蔺家的亲已经退了,往后,便莫要与蔺家来往了。”
姜令音下意识地蜷缩了手指,“是,孙女知道了。”
这桩亲事于她来说,原就没有满意与不满意之说,她能嫁入蔺家,本是高攀,但蔺淮与却对她极好,倘若他能一直对她那样好,她怎么会放弃他呢?可他太贪心了。
她不需要太贪心的人。
不知何时,她走到了前院,面前来了一位小厮,恭敬道:“二小姐,蔺少爷求见。”
姜令音抬头看向不远处,怀了莫名的心思,她一步一步靠近了那人。
蔺淮与穿着一身青色绣着竹叶团纹的长袍,长身玉立,眉眼清隽,凝望着她的双眸溢满了柔情。
姜令音的心蓦地一颤。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蔺淮与手握成拳,率先开口:“……对不住。”
“我同楚小姐只是说了两句话,私下里不曾有过单独的相处……我也没想过退亲。”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直至低不可闻,语气里满是懊悔,“早知如此,我那日便不该同楚小姐说话。”
他无力地耷拉下眼皮,将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姜令音没由来生出一股厌烦,霎时间取代了原有的情绪。
“蔺少爷。”姜令音沉着脸打断他自言自语的悔过,“我们的亲事已经退了,你若觉得对不住我,便将先前答应过我的事做完。”
蔺淮与忙道:“这是自然,你放心。我已经托人购得了和田红玉,等几日就能送到长安,到时候我直接派人将东西送给你。”
“不必,你送去镂云霞即可。”见目的达成,姜令音不再与他纠缠,转身便要离开。
蔺淮与有些失落,张嘴想说什么,余光中瞥见一道身影,又赶忙闭上了嘴。
他半握着拳头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狼狈,却听见自己的母亲怒气冲冲地道:“往后莫要再与姜二小姐来往了。”
蔺淮与低垂着头,呐呐道:“是,儿子明白。”
他紧跟着母亲踏出绥安侯府,又情不自禁地回头一望,本不带什么期望的目光,却在触及到姜令音的身影时猛然一缩。
姜令音站在游廊下,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
隔的有些远,蔺淮与并不能看清她脸上的神色,但心却急促地跳动起来——她在看他。
姜令音与他四目相对后,就平静地收回了视线。
她猜到蔺淮与会回头寻找她,所以故意站在他能看到的地方,给他留一个念想。
蔺淮与,你可不能忘了我啊,否则,我可是会伤心的。
姜令音浅浅勾了勾唇,步履轻快地回到自己的院子,却见院子里堆满了箱笼,杪夏正在清点并记录在册。
“这是什么?”
听见姜令音的声音,杪夏连忙笑吟吟地过来:“小姐,是老夫人让人送来的,说是先前替小姐攒的嫁妆,现在让小姐自个儿收着。”
姜令音有些纳闷,却也没多问:“那便都收好吧。”
眼下唯有静观其变,她倒要看看她们打的什么算盘。
第2章 为人妾室。
绥安侯府与蔺家退亲的消息一经传出,就在长安城里引发了诸多议论和猜测,然而因着镂云霞淳安县主当众掌掴楚家小姐一事在前,一时间,关于蔺家少爷与楚家小姐的谣言甚嚣尘上。
长安城未出阁的姑娘同男子一样,大多要进学堂习书学礼,官宦贵女之中楚家小姐为翘楚,因文采而扬名于长安城。
楚家祖上是伯爵,曾与皇室宗亲联姻,也显赫一时;蔺家是长安城高门世家,蔺家少爷年纪轻轻便深受国子监祭酒喜爱,前途不可限量。因而二人倒还算般配,假使淳安县主不曾插手的话——
晚风吹动着檐下的灯笼,带了些许的暑气。
姜令音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将临摹的字叠在一起。杪夏掐着时间端来一盆水,一边侍奉她净手,一边轻声道:“小姐,淳安县主今儿在赏花宴上又羞辱了楚小姐。”
姜令音细细擦着指尖的墨水,好似并不意外,淡漠地“嗯”了声,又悠悠道:“倒是糟蹋了那些菊花。”
杪夏笑一笑:“可惜小姐没看成这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