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午逛了趟调查处，没任务依旧很空，有种以前后勤部的错觉。

998在联系各个朋友找任务，去医务室，九号竟然还在守着鱼人....或是，在等她自投罗网？

沈间像个卡壳机器缓缓转动轴轮，拿起营养液一饮而尽。

“你怎么了？”莫迟实在不想看营养液，把椅子拖到沈间左边，噗地坐下，“说说看。不会被教官骂了吧？”

“怎么可能。”沈间突兀地转动起来，“对了，听说你想申请做的高阶任务被驳回来了。”

“好好好。懂了。”莫迟抿嘴，“陈部也是。你也是。你们哪儿听来这么多小道消息？怎么比我这个搞调查的知道的多啊！”

沈间解释，调查处真正了解联邦的，是那群看监控的前线调查员后代。

而八卦不一样，会在一些所谓的‘内部人员’之间流传，他是从喜欢挑衅的第二名那儿偷听来的。

“好吧。”莫迟抿嘴，慢吞吞地把椅子拖回去。

“赶紧吃完营养液睡觉吧。”沈间将营养液往她这儿推，“我明天问问。”

莫迟瞥了他一眼，张嘴想说不用，眼前突然闪过陈部的脸，卡壳了。

沈间拿起自己刚吃完的营养液空瓶，走到墙角丢进回收桶。

莫迟突然问，“说说看。你在苦恼什么？”

沈间左脚踩着回收桶的按钮，低头盯着被丢进去的空瓶，沉默，沉默。

室内很安静，能听见外头依旧在施工的声音，以及莫迟打开营养液，鼓溜咽进去的声音。

“如果让一个人去送死，能保全你们团队所有人，你会这么干吗？”

莫迟眨眨眼。

沈间转身，站在回收桶前，远远看着她，把刚才的问题再度重复了一遍。

莫迟没犹豫，点了下头，“会。”

昏暗的灯光下，沈间黑洞洞的眼睛盯着她，“为什么？”

莫迟想了想，“如果我要赢，那就是一瞬间的抉择。没有为什么。”

空气中，深坑内飘荡在空气中的烧焦味似乎挥之不去。

莫迟抽了抽鼻子，只能听见沈间一声极小声的嗯，就离开回收桶，什么都没说回了房间。

独留莫迟坐在原地，莫名其妙。

第14章 善良？

昨天，莫迟跟陈部说她有计划。

实际是没有的，她的直觉在尖叫，这里面有问题！

但事情发展超出预料，1号通过了任务审核。

莫迟下午出门散步回家路上，九号堵在面前，势必要问出照片中的孩子是谁。

莫迟背靠路灯杆问，“你为什么一定得知道？”

头顶硕大的监视器，月亮是微弱的晴白色。

九号手中出现了一柄短刀，他走进一步，刀尖抵上她的肚子。

男人高她两个头，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遮蔽天空，“我要知道答案。”

莫迟仰头看他，一双盈盈发亮的眼睛含着笑意，右手缓缓握住刀刃。

九号眉头一皱，握刀的手发颤，一点点、一点点向后退，一声闷哼，退开两步，月光洒下。

莫迟微笑，用握住刀刃的手将短刀丢给九号，空中寒光划过，九号面色凝重地接过。

九号握住刀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不要这么严肃嘛。”莫迟轻笑，“告诉我为什么。我就告诉严九，他是谁。”

鱼人能从外部对接人手中博得回帝都的三天，不可能单纯是给他面子，一定有条件。

可如果条件是「找到照片中的孩子」，就不会是只给三天。

更何况由于突发爆炸昏迷，现在已经超时。对接人如何保证鱼人会回去？

九号的目光如扫描仪上下打量她，眼神从松弛到警惕，沉默几秒，“原定三天后出墙。现在条件变了，一个月内找到照片中的孩子。”

没找到的话....

从九号敢在监控底下动手的急切举动，后果....自负？

莫迟疑问，“这些人怎么把消息从外面传进来的？”

九号摇头，“今天早上，出现在他的床头。”

如此猖狂！

“为什么不上报调查处？或者安全处？”莫迟右眉轻挑，“有任何线索吗？”

九号说，“来去自如，我要首先保证小九的安全。纸条右下角落款，小九说是组织名称——「茧」。”

莫迟点头看了眼光脑，“我知道了。现在是下午四点，给我两小时，六点我去找严九。两个人，单独见他，可以吗？”

九号没有说不的权力。

莫迟握住刀刃的手摊开，掌心光滑不见一道划痕。

九号手中的短刀换成了一柄黑棒，类似998之前用的光剑，“你想带谁？”

皎洁的月光下，莫迟拍了拍掌心的灰，狡黠一笑，“柳青青，一个比我会说话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