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请，不是唤。

昌永侯夫人这么快就来了？

景仁宫。

许含雁笑盈盈地同皇后说话。

“臣妇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按照算出来的乔迁的好日子来宫里接湘儿。”

“院子还没有修完善，但卧房都布置好了，不影响湘儿搬回去住，其余那些，等湘儿回去了，臣妇也能多询问她的意思。”

皇后不想知道许含雁的态度因何转变。

她也不担心厢竹回了昌永侯府会过得不好，在宫里这么多年厢竹都安安稳稳地熬到即将出宫，她是个有本事的。

幸好厢竹性子纯良，也没有旁的心思，不然她的傻烨儿，早就被哄得分不清天南地北，不知要做出多少出格的事情。

“娘娘，侯夫人，厢竹来了。”

有丫鬟进来回禀。

“快请进来。”皇后特意当着许含雁的面，泄露自己的喜悦。

让许含雁看到她对厢竹的重视，等厢竹回到侯府，应该会过上一段平稳的日子。

待到烨儿成婚之时，那位也该从阴山回来了。

“奴婢厢竹，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

厢竹跪在地上向皇后行了个大礼。

皇后对着常嬷嬷使了个眼色。

常嬷嬷亲自走过来将厢竹扶了起来。

“厢竹，快见过你母亲。”

皇后微笑：“日后，在本宫跟前，也该改了称呼了，要自称臣女。”

“臣女谢皇后娘娘。”厢竹低着头，小声应道。

“湘儿，”许含雁从椅子上站起来，满脸含笑地走近厢竹，牵住了她的手，“母亲这些年魔怔了，钻了牛角尖，才会任由你在宫中，是母亲的错，你愿意原谅母亲，再给母亲一次机会吗？”

厢竹眼睫轻颤。

许含雁抓着她的手力度很大。

厢竹可以感受到许含雁做表面功夫的时候，心中的怨气有多大。

演戏而已，她也会。

厢竹微微抬起头的时候，眼圈泛红，声音哽咽：“厢竹真的，可以换侯夫人为母亲吗？”

贱蹄子，挺会装！

许含雁也跟着红了眼睛，用力握住厢竹的手：“自是可以的。”

“母亲很感谢皇后娘娘，给了咱们母女相认的机会，若非皇后娘娘点拨，母亲如今还会怨怼你，湘儿放心，等你回府后，母亲会全心全意为你，弥补这些年的缺憾的。”

“母亲，女儿等这一日，等了十几年，女儿，愿意相信母亲！”

厢竹当即跪在地上，仰起头的她，泪水流了满脸，哭得几欲昏厥。

她为了出宫熬了这么久，不管昌永侯府是龙潭还是虎穴，不管许含雁是恨她还是怨她，她都不在乎。

“好，好孩子。”

许含雁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下，她弯腰将厢竹扶起来，终究是情难自禁，将厢竹搂在怀里。

母女二人相拥哭得泣不成声。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看着这一幕，欣慰点头。

她对着常嬷嬷使了个眼色。

常嬷嬷从身边的宫女那里接过来了一个木匣子，走近还在哭诉的两个人。

“夫人，小姐，快看看这是何物？”

厢竹从许含雁怀里出来，有点不拘小节地用衣袖蹭掉脸上的泪，转身看过来。

许含雁从怀里抽出来帕子擦拭眼泪，她好似猜到了这是什么，轻轻拍了拍厢竹的手背：“湘儿快打开瞧瞧。”

厢竹眨了眨泛着水雾的眼睛，从常嬷嬷手中将木匣子接过来。

不管她做戏了多久，但此时此刻，她的手抖与加速的心跳，是真实的。

当厢竹从中看到属于她的宫籍注销凭证时，眼泪，再次喷涌而出。

厢竹捧着装着她宫籍的木匣，快步走到皇后近前，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

“奴婢厢竹叩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大恩，奴婢厢竹，没齿难忘！”

第72章 懒得继续演母女情深

“你这孩子，快起来吧。”

皇后很欣慰厢竹的懂事与聪慧。

她刚就已经顺着她话里的意思改口为臣女，此刻，她自称奴婢，便是告诉皇后，不管她是谁，她是谨记自己是如何脱去宫籍，拥有新身份的。

这份恩情，她铭记于心，不会忘却。

“是。”厢竹从地上起来，将脸上的泪擦干净，将木匣紧紧搂在怀里。

许含雁和厢竹告退。

从景仁宫出去后，厢竹亦步亦趋地跟在许含雁跟前，将姿态摆得很低。

许含雁面上的伤感情绪早已淡去，但她知晓宫中眼中众多，也不会在宫里就对厢竹发难。

但她也懒得继续同厢竹上演母女情深的戏码。

许含雁淡声问道：“你的东西可收拾妥当？需要我找人帮你搬？”

厢竹小声道：“回母亲的话，东西提前收拾好了，只是不确定是否今日出宫，所以还在寒池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