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疯批帝王后(211)
还没等晏乐萦说话,他又自顾自道:“几日不见,妹妹好似变得更漂亮了。”
是想逗她开心些,他从来不想看见她如此莫名伤怀的模样。
但于此同时,季砚又有些疑惑,觉得面前的小娘子当真变了许多。
她本该是青涩明媚的,如今却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那双潸然泪下的眸更显妩媚清艳,若说从前是一株待开的清丽海棠,现下却更像已能名动四方的妍丽牡丹。
“雁雁?”
见晏乐萦似乎愣住了,他也有些不明所以,余光又瞥过长安,微顿,脱口而出:“这是谁家孩子,如何站在这里?”
晏乐萦:……
晏乐萦一瞬不动地看着他,见他眸色尚有些涣散迷蒙,但在她的注视下,很快又变得平静。
默然一刻,晏乐萦在惊疑不定之下,竟然忽地有心思笑了笑,“阿砚哥哥想来是忘了,我嫁人了,这是我与我那夫君的孩子。”
至少,此刻他醒过来了,她想着。
眼见面前的清俊男人霎时咬牙切齿,又沉默一瞬,他幽幽道:“孩子长得这么像我,你那夫君不就是我么?”
旁边一直安静伫立的长安,忽然悟了,冲着季砚便喊:“爹爹,果然,你是我爹爹。”
晏乐萦一顿,险些被呛住。
没想到竟被孩子背刺。
一时她也嗔目切齿起来,因他的清醒忘了忧虑,羞恼漫上心头,她转身就要走。可手心还落在季砚掌中,被他稍一使力重新拉回他怀中。
他拉得太急切,可心痨本是痛在心口,晏乐萦则是才从难过的情绪中抽身些许,她毫无防备,冷不丁撞去他胸膛,两个人都闷哼一声。
“季砚!”晏乐萦气恼至极,低声斥他,“你这条命真不要了是吧?”
季砚忍着痛意,一时没能开口。
“你怎么样……”晏乐萦眼瞧着,才开口,又被季砚打断。
清冷的声线尚有些虚弱,还难得脆弱,他轻声道:“别走,雁雁,都说是我夫人了,怎能就这样弃我不顾?”
“谁说是你夫人了?”晏乐萦被他这副无赖样噎住,脸上也忍不住气得发红发烫,“季砚,你还要不要脸了。”
“方才还说要原谅我。”他又可怜道。
晏乐萦抿唇,这下慌张心虚,“我是说考虑……等等,你又骗我。 ”
季砚道:“没骗。”
晏乐萦被他整个搂在胸膛前,这下还是忍不住扭动腰肢,回过头看他,“还敢说没骗!分明不止骗了,还算计我。”
季砚不肯放手,揉了揉她的乌发。
他余光瞥过一旁的长安,“屋里血气重,长安,你先去外边找邵苏。”
长安年幼却聪慧,立刻会意,没有再留。
晏乐萦也没有多说,只是看着长安离开后,她还想再检查下他的伤,忽地被他轻摁腰窝,那处皮肉娇软且敏。感,手指甫一按上去,晏乐萦忍不住闷哼一声。
“季砚,你怎么敢——”
“才醒,还有些头疼。”他的胸膛贴住她后背,将她整个笼罩住,“雁雁别动,让我先回忆一下,再和你解释。”
晏乐萦迟疑一瞬,渐渐安静下来,没再说话。
浓郁的血腥气压下了所有气息,可是靠在他怀中,嗅不到那丝幽香,竟然依旧叫人心安。
比起他冰冷冷躺在床榻间,如此鲜活的模样,才是她希望看到的。
季砚将头搁在她肩上,无意识地用下巴摩挲着她纤细的肩,又蹭去她的脖颈。
方才当真思绪浑噩,但看见晏乐萦在此处,他便能隐隐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季砚……”
良久得不到回答,却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扑在耳边,有些痒,晏乐萦忍不住又唤他。
季砚轻叹一声,音色还有些初醒后的慵懒,“放心。我可不像你,明明没有失忆还装失忆。”
晏乐萦一噎,嗔怒道:“你现在回想起来了——”
身后的男人揽着她,又见她乖巧,忽地得寸进尺,亲吻着她近在咫尺的白皙耳廓。
圆润小巧的耳垂稍一被触碰,很快泛起薄薄绯色,晏乐萦浑身一颤,想挣扎却被他搂得更紧。
这人简直无赖极了!
可要说他,他又正经起来,语气也变得严肃,与她解释着:“你既已来了,想必多半事情你已清楚,我并非有意瞒你。这本是万全之策,流寇之中虽还有季淮遗留的旧部,可既已落草为寇,何足挂齿?只是没想到……”
说到这儿,仿佛猜到晏乐萦又将要说他,季砚不动声色,再度转开话题。
“江南知府办事不力,底下官员走漏风声,此事恐怕会闹得满城风雨,是他御下不严,管事疏忽。如此临事逡巡,终不是柱石之器,此次事毕,该发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