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疯批帝王后(96)
晏乐萦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由他以笔勾勒着饱满,又往下摩挲过更深的温軟,她颤着蹆渐渐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少顷,神色涣散间,又有狼毫擦过砚台的轻响,随后她感觉有湿润点触在肩头,她要去看,又被他抬起下巴迫她仰头。
一丝浅淡草香气中和了那糜。艳的气息,是朱砂的气味。
他竟然……晏乐萦的脸色已然红得滴血,水液在眼眶中积攒,又咬着唇不肯发声。
这股裹挟着水泽的气味不算刺鼻,可也陌生,她极少用朱砂行书作画,可季砚惯爱用朱砂批注,但渐渐地,草香中又杂糅着他身上熟悉的冷梅香,令她有些恍惚。
她看着他,可他正垂眸,专注着用蘸饱朱砂的笔尖在她锁骨上作画。
朱砂中残存的黏腻暖意很快褪去,褪成冰凉的墨痕,像能激起刺骨的寒意与屈辱,晏乐萦微张着唇,眼中的薄薄泪液越攒越多。
“猜猜看。”她听见季砚在她耳际呢喃,“朕写了什么?”
明明他呼出的是温热气息,她却觉得通体冰凉。
笔墨沿着锁骨蜿蜒往下,践踏起更深的凉意,她的泪也滑落眼眶,顺着玉润脸庞落下,“……是梅花。”
季砚执笔的手忽然顿了顿。
“是青梅?”见他不语,晏乐萦慌乱换了
答案,“是、是……”
笔锋骤然再度碾上腰窝,她呜咽一声,绷紧了腰肢。
“是‘砚’字。”季砚拂过她耳后的绒发,轻轻摩挲,似安抚,“都说是‘写’了,傻雁雁。”
可晏乐萦的泪已经忍不住大颗滚落,与绛红墨迹一同浸入铺展的衣料之间,些许还随着她的颤栗,印在她白皙玉润的肌肤上。
她涕泣的音色越发娇媚,也越发悲怆。
骗子。
怎么可能是他的名字?
那依旧蜿蜒往下的痕如枝桠,细细长长,透过眼前的水雾,似乎能顺着枝干窥见少年时的光景,青梅树盎然盛放,却转瞬被冬雪压枯,雪中的红梅也尽数溅进泥中,一切痕迹渺然无踪,又成了此刻漫上痛意的朱砂痕。
无数彼此间的猜忌与试探……她恍惚明悟,其实真的,早就撕毁了年少的所有美好。
“求求你……”她哑声道,“我错了。”
季砚沉默了一瞬,执笔的手僵着没动,只是原本手腕应当是平稳的,他一向执笔、握剑都极其果断沉稳,他一步步登上高堂亦是步步谋划,他本该是稳扎稳打,胜券在握的。
可此刻,他的手却渐渐轻颤起来。
每一次遇上她,好似都是这样。
昔年一步踏错,他倾尽所有赌她会爱他,会站在他身边;如今亦是步步沉沦,明知不可为,还是忍不住下江南去找回她。
分明他该恨她,不该对她再心软,却仍然无法自拔地陷入了她的虚假柔情里,任她将坚韧外衣剥离,由着她探究践踏,还想赌她的真心。
最终,他掐着晏乐萦的腰将她提起,松开捆缚她的丝帛,将她揽入怀中。
晏乐萦眼皮轻颤,身上的朱砂染红了帝王龙袍,可他毫不在意,只单手将她散落濡湿的裙裳盖在她身上。
可他的动作太随性,光洁的后背还有大片暴露在空气里,仅仅依靠她缠乱的发遮掩,她只得发着抖拥紧他,贴着他的身躯,以期掩护住自己。
“去哪……”她细声细气,音色里还带着惊恐的哭腔。
季砚没有回答,但晏乐萦很快知晓了,他单手揽紧她至墙边,扣动暗格,机杼摩擦声略微刺耳,他带着她走了上次的那条暗道。
很快耳边传来隐约水流声,晏乐萦也恢复了些气力,她开始胡乱推搡他,不少染在腕上的朱砂也抹去了他的脖颈间,连带着微敞的衣襟内也蹭上不少。
季砚眸色一沉,搂紧她步履加快,他龙袍间绣着的暗纹不时摩挲上那片雪腻,引发一阵难以言喻的痒和麻,不一会儿,晏乐萦就感觉眼前渐渐有了氤氲水雾。
她尚在环顾四周,方才过于专注的注意力让她此刻才缓过神来,原是已到了汤池。可还没完全从羞赧怒意中抽身,失重感顿时传来,季砚将她丢进了池水中。
他同样解了衣袍下水,于水中捞住她的臂膀,将她圈入池壁方寸间。
上一回在这里的回忆蓦地涌现于脑海,晏乐萦慌乱起来,忙要推拒他,却被他看出意图,扣住她的手更加用力,强行一拽,让她与他紧紧相贴。
他俯首,眼中倒映着她肩头朱砂印画的梅,渐渐眸底也洇染出一丝含着欲。色的薄红。
“别在这……”
虽有他的手臂借以支撑,晏乐萦依旧不喜欢漂浮在水中的感觉,她艰难开口,可话音未落,季砚倾身咬住了她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