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又去地狱捞人了+番外(157)
“岁温。”纪慕人双手捏着萧岁温臂上薄衣, 他的手指能感受到萧岁温的温热。
萧岁温像一块木头似的站的笔直, 任凭纪慕人抓着。
只要有人投来目光,萧岁温都会送回一记眼刀。
“岁温,我该怎么和楚衣说......”纪慕人抬起头,眼神疲惫, “我该告诉他实话吗?或者,我和他说母亲去了别处, 一时半会回不来??”
萧岁温注视着纪慕人的含波的双眸,他道:“他不是小孩子了,哥哥都能承受,他为何不能?”
纪慕人一愣,道:“楚衣当然还是小孩子,他不能失去母亲。”
他低下头想了想,又问萧岁温道:“岁温,你们地府的神官,是不是会一种转生之术,可以做出一具空壳,承载亡者灵魂,重新返回人间!”
纪慕人满脸期待,他将萧岁温捏的很紧。
萧岁温的声音很轻,“哥哥,没有那种法术。”
纪慕人肉眼可见的失落,他无力地垂下手,低着头道:“是啊,怎么会有呢,我明明知道,不会有的。”
说罢,纪慕人忽又抬起头,对着萧岁温明朗一笑,道:“好了!岁温,我们办正事吧!生死薄和枉死城册子查出什么了?还有人间瘟疫,天上应该已经派人来了,天君应该会找你,你又要忙起来了。”
纪慕人说着,转身朝前走,萧岁温只是不经意垂眸一扫,便拉住了纪慕人,“等等哥哥!”
纪慕人驻足,回眸道:“怎么了?”
萧岁温望着纪慕人腰间道:“你腰间那串铜钱呢?你摘了吗?”
纪慕人闻言低头左右看,这才发现腰间空空的,他着急地翻找,“怎么会不见了?我没有动过,在客栈洗浴穿衣的时候还在的呀!莫不是掉在枉死城了??”
说着,纪慕人就要往回跑,低头在地上找,可人实在太多了,什么也看不见,纪慕人干脆跪在地上找。
萧岁温一把扶住他,将他拉起,道:“没事哥哥,我派人去找,这里鱼龙混杂,太过危险,我们先回临香台吧。”
纪慕人还想继续找,但一想这么找也不是办法,别因为这个耽误了萧岁温,才作罢道:“麻烦你了岁温。”
萧岁温又护着纪慕人,回到了临香台,这会儿司徒烟雨也恰好回来。
几人围坐桌边,司徒烟雨又让人重新泡了一壶茶,这次泡的茶是真的甜,司徒烟雨喜欢甜味,喝了一杯又一杯。
“岁温,名册查出什么来了?”纪慕人端起杯盏问。
“生死薄的确是乱的,活人与死人对不上。”萧岁温言简意赅,他没将“生死薄”拿出来,而是把“枉死城名册”推到了纪慕人面前。
“这枉死城名册也有蹊跷。”他好像故意不提生死簿,把重点放在了枉死城。
纪慕人拿起册子,没有打开,只是看着封面:“什么蹊跷?”
听见枉死城有蹊跷,正在喝茶的小狐狸眼睛一抬,看向萧岁温,“枉死城还有蹊跷?这下来的人,不都是生死薄记好的,若是来的人不对,那也是小玉玉那边出了问题,我们应该从生死薄着手查啊?”
司徒烟雨说出了纪慕人想问的话,这地府生死之事,全凭一本“生死薄”左右,要是有问题,应该从这本小册子上入手查看,但萧岁温不想提一定有不能提的原因。
萧岁温果不其然转过头盯着小狐狸,他那挑衅的眼神好像在说“要不你这只狐狸来说?”
小狐狸赶紧移开眸子,望向窗外,吸着空茶杯。
“枉死城最近一批的名册,我都看了一遍,发现几处奇怪的地方。”萧岁温抬手,凭空一勾手指,名册无风自动,刷刷刷翻了好几十页,萧岁温指着左边那一页,道:“哥哥,你看第二列的名字。”
纪慕人低头,见这一页密密麻麻不下一百个名字,而第二列有十几个,于是他照着名字念出声:“赵余、赵卢、莫年北、何妄、吴仁县,白至雅——”
萧岁温忽然用手骨节敲了敲桌子:“就是这个。”
正在听这些名字的司徒烟雨被吓了一跳,他没懂,呆呆问了句:“哪,哪个?”
纪慕人盯着这个名字,又重复了几遍,“白至雅,是岁温认识的人吗?”
萧岁温摇摇头,他身子前倾,前胸抵着桌沿,双臂交叉在桌上,微笑着看向纪慕人,道:“哥哥记得那个白湖吗?白至雅是他亲弟弟。”
纪慕人一愣,“亲弟弟?原来白湖将军还有个弟弟。”
萧岁温又道:“这不是最重要的,哥哥可知皇城里住着一位国师,大大大小小的祭祀活动都是这个国师说的算。”
纪慕人摇摇头,“我从未听说过。”
“这个我知道。”司徒烟雨插了句嘴,沾沾自喜道:“那国师和我们狐族还有渊源呢,我母亲曾经救过他,那时他不过是一个穷书生,在灵山书院呆了好几年,总被欺负,有一次他不知得罪了谁,差点被一群人打死,我母亲路过救了他,那一日我恰好跟着母亲去拜访花神,后来不知怎的,他竟然当上了国师。”